阿裡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隻可惜,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你的人生,已經走到了儘頭!”
她盯著指揮官驟然瞪大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所剩下的那數百年時光,即將就此結束!”
“最重要的是,你不會被帝國定位為犧牲的烈士,你將被釘在恥辱柱上,成為神族的叛逃者!”
“我們會專門製造一個人造人,完美扮演你的角色!”
阿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讓你的戰艦,你的部下,都成為對付帝國的武器,成為刺向你們這些蛀蟲的尖刀!”
話音落下的瞬間,阿裡猛地掏出腰間的短劍,那是一柄泛著幽藍色光芒的半獸人製式武器。
鋒利的劍刃劃破空氣,發出一聲輕響,徑直刺入指揮官的心臟。
鮮血汩汩地從傷口湧出,染紅了指揮官胸前的上校製服。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隻吐出幾口血沫,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神采。
阿裡看著他死不瞑目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動作有些遲緩。
她抬手拭去濺在臉頰上的血珠,轉過身時,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隻是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她看向段銳,聲音低沉而沙啞。
“殺死這個俘虜,我很抱歉。”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會支付您更多的能量水晶,表達我的歉意。”
段銳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眼前的美女上校身上。
她明明臉上依舊掛著微笑,眉眼彎彎的模樣,和平日裡那個乾練果決的半獸人上校彆無二致。
可那雙金色豎瞳深處翻湧的悲傷,卻像細密的針,一下下刺在他的心上,讓他心臟不由一緊,莫名地感到一陣難受。
指揮室裡的應急燈還在明明滅滅,映著阿裡臉上的血痕與笑容,顯得格外刺眼。
段銳沒有回應阿裡的歉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抬眼,目光如炬,緩緩掃視過指揮室裡那些被親衛反手鉗製住的神族參謀。
他們大多身著銀灰色的參謀製服,此刻衣襟淩亂,臉色慘白,方才的驚慌失措還未從眼底褪去。
一個個垂著頭,不敢與段銳對視,唯有目光不自覺地往地上那灘刺目的血泊瞟去,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
“給你們兩條路。”段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在死寂的指揮室裡回蕩。
“一條,跟這位指揮官一樣,永遠離開這片宇宙。”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掃過每一個參謀的臉。
“第二條,與我們一起,撕開帝國的枷鎖,尋找真正的自由。”
話音落下,指揮室裡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應急燈依舊在明明滅滅,映著地上指揮官逐漸冰冷的屍體。
被俘虜的參謀們先是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灘蔓延開來的暗紅血跡,指揮官臨死前扭曲的麵孔仿佛還在眼前晃動。
緊接著,他們的眼神漸漸變得複雜,腦海中不受控製地翻湧出過往的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