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裡眉頭微蹙,他又放緩語氣,許下重諾,聲音帶著蠱惑。
“你放心,隻要我能成功上位,必定不會虧待你。”
“憑你的智謀,未必不能成為帝國史上第一位神族女準將,甚至更進一步,封侯拜將,躋身少將之列!”
他前傾身體,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隻要你儘心儘力為我謀劃,我海默在此立誓,說到做到!”
看著海默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臉上滿是誌在必得的興奮。
阿裡不由得輕輕皺起眉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那句“犧牲一下自己”,她無需細想便知這位準將的齷齪心思。
無非是讓她利用色相去討好人類,換取所謂的“信任”與“便利”。
艙室裡的冷光映著她微沉的臉,心底莫名一亂,腦海中竟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段銳的身影。
那人的眉眼清晰無比,讓她心頭驟然掠過一絲異樣的悸動,連呼吸都莫名滯澀了幾分。
阿裡心頭猛地一沉,方才段銳的身影在腦海中愈發清晰。
就在不久前,為了護她周全,他毅然放棄招降那群純種神族戰俘,毫無半分猶豫。
在段銳眼中,她從不是可供利用的棋子,而是平等的合作夥伴,是值得托付後背的朋友。
可反觀眼前的海默,自己於他而言,終究和其他神族沒什麼兩樣。
不過是一枚能為他鋪路的工具,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無儘的寒涼漫上心頭,阿裡輕輕搖了搖頭,將那縷紛亂思緒壓下,緩緩回過神。
看著海默滿臉亢奮、仿佛已然穩坐少將之位的模樣,她斂去眼底所有情緒,麵上隻剩一片平靜。
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一字一句將段銳的各項要求清晰告知海默,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
這邊阿裡與海默仍在陰暗的艙室中密謀算計,大唐主星的議事廳裡,卻是一派暖意融融。
段銳已然借著星際傳送陣返回故土,剛踏入廳門,便見父親段攸正端坐在檀木長案後,神色溫和耐心。
正細致教導幾位年幼的弟弟推演星際戰術,指尖輕點沙盤上的星艦模型,聲音沉穩而有力量。
他靜靜立在原地等候,直到段攸結束教導,揮手讓弟弟們退下,才放輕腳步走上前。
身姿挺拔如鬆,恭敬地將前線戰況一一稟明。
從擊退神族艦隊到與阿裡暗中交涉,再到繳獲戰艦的具體數目,條理清晰,沒有半分錯漏。
說完便垂手肅立在旁,脊背挺直,目光懇切,靜靜等候父親的評判。
段攸靜靜聽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案上的玉佩,待段銳話音落下。
他才緩緩抬眼,望著眼前愈發沉穩乾練的次子,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誰能想到,段銳第一次領兵出征便立下如此大功,不僅成功擊退神族聯軍,更一舉繳獲一千艘航母戰艦,戰績斐然。
尤其是那利用傳送陣隔空挪移敵軍艦隊的奇招,精妙絕倫,就連他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都未曾想到,心中不由得暗自讚歎。
可這份欣慰轉瞬即逝,段攸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染上幾分惋惜,輕聲開口。
“你的策略,確實精妙絕倫,堪稱神來之筆。”
話音一頓,語氣添了幾分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