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你還是太急了。”
“太早暴露了傳送陣這張底牌，往後再想靠這戰術繳獲敵軍艦隊，怕是難如登天。”
段銳聞言心頭微微一震，下意識便有些不服，眉頭微蹙欲要爭辯。
可轉念細細推敲父親的話，腦海中豁然開朗，所有反駁儘數咽回腹中。
這招挪移戰術雖讓他收獲頗豐，一千艘航母戰艦極大補充了大唐軍力，可這般出其不意的奇招本就隻能用一次。
神族吃了這般大虧，必然會嚴加防備，下次交手，這戰術定然早已被破解。
他心頭暗自懊悔，若是此番忍住不用，待大唐囤積足夠能量水晶。
將傳送陣布得更廣更密，屆時再伺機而動，繳獲的戰艦何止一千艘？
怕是能將神族半支艦隊收入囊中，一想到這裡，他便忍不住扼腕，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眼底滿是追悔。
念及此處，段銳滿心懊悔，垂首躬身，語氣懇切地請罪。
“是孩兒太過心急，思慮不周，還請父親恕罪。”
見他非但不辯解，反倒坦然認錯，神色恭謹無半分驕躁。
段攸眼底掠過一絲訝異，望著兒子沉穩挺拔的身姿，暗自頷首讚許。
他起身緩步上前，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段銳的肩頭，掌心傳來沉穩的力道，嘴角噙著欣慰笑意。
“行了，為父並未怪罪你。”
“這一戰你打得漂亮，頗有我當年領兵出征的風采。”
段銳聞言，耳尖微熱，臉上掠過幾分不自然的赧然，連忙輕輕搖頭。
段攸看著他謙遜模樣，笑意更深，語氣愈發溫和。
“你與那神族上校的周旋之法，也做得極好。”
“記住，有時誠實才是最厲害的陽謀，坦蕩磊落反倒能讓對手捉摸不透。”
他頓了頓，目光滿是了然。
“若讓你學文和、誌才那般滿腹心機、步步算計，倒真是難為了你。”
“好在你能認清自身心性，尋到最適合自己的處事之道，這一點，比什麼都強。”
話音落，段攸望著眼前褪去稚氣的次子，眼神滿是溫情。
“在為父眼裡，你是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從前那個遇事就躲在你母後身後的稚童，如今已然能為大唐頂天立地，遮風避雨了。”
他抬手拂去案上星圖邊角的塵埃，語氣變得篤定。
“你的策略，就按原計劃執行，大唐這邊，你無需掛心。”
“你大哥世民領兵駐守外圍防線，戒備森嚴。”
“為父坐鎮中樞調度全局，神族縱然狡詐，在咱們大唐地界，也翻不起半分風浪。”
聽著父親句句溫厚的鼓勵，段銳反倒有些手足無措，心裡五味雜陳。
記憶裡的父親素來嚴厲寡言，動輒便厲聲訓誡，從未這般和藹過，更彆提這般直白地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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