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爾班抬眼看向舷窗外暗沉的星空,語氣裡滿是凝重。
“這三天裡,不管是伽馬星係中樞,還是西北大區司令部,全都異常安靜,安靜得可怕!”
“現在,你還覺得自己的謀劃萬無一失嗎?”
一聲短促的嗤笑落下,歐爾班眼底滿是無奈。
“如果你早把這事告訴我,我還能連夜向皇妃請示,在朝堂之上幫你周旋,給你拉攏勢力支持。”
“可現在,一切都已經完了!”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敢斷定,對方恐怕早就盯上你了,此刻,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
艙內陷入死寂,唯有通風口傳來細微的氣流聲,冷光掃過兩人緊繃的麵容,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的窒息感。
歐爾班話音落下,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死死鎖在海默臉上,連眼皮都未曾眨動半分。
滿心等著,對方露出驚慌失措或是色厲內荏的模樣。
艙室內凝滯的空氣仿佛都跟著繃緊了幾分,通風口細微的氣流聲在此刻竟顯得格外清晰。
可他等來的,卻是全然的意外。
海默臉上非但沒有半分驚慌,反倒慢悠悠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
嘴角竟還緩緩向上挑起,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淡笑,那笑意漫過唇角,還隱隱染進了灰藍色的眼底,不見半分懼色。
歐爾班心頭一沉,暗自思忖。
難道這小子是自知大難臨頭,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可他凝神再看,海默眼底清明銳利,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彆說歇斯底裡的瘋狂,連半分慌亂都尋不到。
那份從容淡定,反倒讓他愈發困惑,眉頭擰得更緊,指節無意識攥得發白。
就在歐爾班心頭疑雲叢生之際,海默忽然輕輕搖了搖頭。
低沉的笑聲帶著幾分從容逸散開來,語氣裡滿是篤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如果將軍這般猜想,那我隻能說,你的格局還是太小了!”
他緩緩起身,椅腿與金屬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在寂靜的艙室裡格外突兀。
海默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指身後牆壁上懸掛的巨型星域圖。
指尖重重敲在那密密麻麻的星點之上,發出篤篤的聲響,沉聲道。
“你且看看咱們身後這張星域圖,宇宙之大,有多少星羅棋布的星域,又有多少獨立運轉的星係?”
“咱們保守派係,手握帝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基數,兵源充足,民心所向,論根基遠勝改革派!”
海默的聲音陡然拔高幾分,眼底迸發出銳利的光芒,語氣帶著幾分憤然。
“可直到如今,咱們也不過隻掌握了伽馬這區區一個星係,那幫改革派就已經坐不住了!”
“他們明裡暗裡往咱們地盤安插心腹將領,又暗中遊說搖擺不定的中間派,一步步蠶食咱們的勢力。”
“這些年,咱們派係明知對方手段卑劣,卻始終找不到反擊的突破口,隻能被動防守!”
他頓了頓,語氣重歸沉穩,卻帶著一股胸有成竹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