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家樂趕路,蘇格和菁菁坐在馬車裡,她選出一匹真絲布料,緊急縫製了一個簡單的睡袍,連紙人法術都用上了。
菁菁見馬車搖搖晃晃的,擔心地說,“蘇姐姐,回家再做吧?馬車上傷眼。”
“不用,很快就好了,我得哄哄我師兄。”蘇格指揮紙人,很快就弄好了一個袍子,買了這麼多東西,總要哄一下付錢的人。
四目看見他們大晚上拖著一車的東西回來,沒表示什麼,但是看見家樂把東西全往自己房裡搬,立馬黑了臉。
“我讓你給你師叔指路,你給自己進貨來了?”四目隨手拿了一個木棍對著家樂屁股揍去。
“哎呀師父,輕點,我衣服新的!”家樂被揍慣了,皮糙肉厚的根本不在乎,但是新買的衣服不能弄臟了。
“師兄,是我自己要給家樂買的,你彆怪他。”蘇格上前奪走了木棍,得到了家樂一個感激的目光,“家樂年紀不小了,你彆總揍他!”
“他是我徒弟,我不能揍他嗎?”四目被奪了木棍,也沒堅持打他了,隻是嘴上還是不饒人。
“那總要給孩子一點麵子吧?”蘇格下巴朝著隔壁抬了抬,示意現在有女孩子了,“你還想不想他成家立業了?”
四目也知道家樂和菁菁有點苗頭,深山老林,也沒彆的年輕人了,這倆人看上眼也正常。
他放緩了表情,嘴上還是忍不住嘀咕兩句,“教訓自己的徒弟還要看彆人臉色嗎?”
“這臭小子,一點也不知道客氣。”
“家樂不知道多乖呢!”跟文才秋生比起來,家樂可是絕世好徒弟了,從來不會坑師父,還會幫師父擦屁股,上能學法,下能乾家務,還要怎麼懂事?
四目也對家樂很滿意,不過兩個男人,不興什麼溫情對白,所以他怒氣漸消,不再多說什麼。金子本來就是給小師妹的,她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花在家樂身上,總比送給店鋪好。
家樂見師父不再追究了,也開心的把新衣服新鞋子都珍惜的收拾好,還有一些蘇格的東西,他也搬下來,準備問蘇格怎麼歸納。
蘇格讓家樂放在前屋,然後一件一件的分配。
“師兄啊,這是給你買的鞋子,還是家樂選的呢!”蘇格將幾雙特製的鞋子放到四目麵前,讓他試試大小,“你經常趕屍,走路費鞋,店家說這鞋適合趕路,不會磨腳,給你多備了幾雙。”
“還有我的呢?”這下四目更不好意思了,坐下來看著鞋子有些暗喜。
“當然有你的了,你是一家之主嘛!!”蘇格打趣了一句,都給家樂買了,怎麼可能不給他買。把幾件衣服也推了過去,“家樂說他會做衣服,這些布料耐磨耐臟,讓他給你做幾件外衫。”
“這個是真絲的,貼身穿舒服,夏天也涼爽,給你做裡衣睡袍,國外就時興這個,我已經給你做好了。這個是棉布的,柔軟,讓家樂給你做兩件貼身的衣服。”
蘇格一件件歸納,基本都是四目的,家樂和菁菁的東西已經讓他們自己收拾好帶走了。
“我讓你給自己買鐲子的,你怎麼全都買給我們了?”四目又不好意思,又高興,壓著嘴角客氣道。
“我覺得戴著鐲子不太方便,買了一對耳墜。”蘇格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好看嗎?店家說是深海珍珠,貴著呢!”
古代打撈不易,珍珠都挺值錢的。
“好看!”四目也不懂首飾,反正師妹喜歡就行,“我這還有小黃魚,你喜歡就去再買一個珍珠項鏈。”
“······”再送他的養老金都要被自己搬空了。
蘇格拒絕了師兄的饋贈,她又不缺錢。
四目被哄的美滋滋的,再也想不起家樂了。
山裡的人煙真的很少,但是每次路過都是一大隊人馬。
行人單獨過山還是很危險的。
四目聽見動靜,探頭朝外看去,隻見一隊護衛,拉著一尊棺材艱難地往這邊行走。
四目一看這裝備就覺得不簡單,立馬走到門口,連一休和菁菁也出來了。
“師兄!”千鶴看見四目出來,眉眼帶笑的上前幾步,朝著四目擺了一個師門禮。
“師弟!”四目手勢略低,還了一個禮,然後看向家樂。見他手勢齊胸,立馬瞪了他一眼。
茅山輩分越低,施禮手勢越高,家樂明顯做的不對。
家樂見四目手勢下壓了幾分,立馬心虛的抬高了手。
千鶴給家樂還完禮,抬頭看見他身後慢慢走過來的蘇格,本來準備放下的手又抬了起來,“小師妹,你怎麼在這?大師兄知道嗎?”
“千鶴師兄!”蘇格走上前,衝他行了晚輩禮,“大師兄說我修行有成,讓我下山曆練,我便來四目師兄的道場拜訪。”
“小師妹天賦果然過人,這麼快就能下山了。”千鶴對師妹來看望四目沒什麼好說的,他四處降妖除魔,經常回茅山向大師兄彙報,四目卻很少回去,小師妹是該來看看他。
千鶴還想說什麼,身後的烏管事卻不耐煩地問了起來,“喂,怎麼停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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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管事,我向我師兄借點糯米。”
“糯米?”烏管事不解,不過小王爺放了話,說要休息一下,烏管事便不再理會了。
山路難走,護衛還要推著沉重的棺材,是要歇一歇。
“師弟,那棺材裡……”四目神情凝重,銅角金棺還用墨鬥線纏繞,這裡棺材裡恐怕不是等閒屍體。
千鶴點點頭,肯定了四目的猜測,“是僵屍!”
“那你還不燒了它!!”四目不解,千鶴是六錢天師,不該不懂這個道理啊!
千鶴歎了口氣,“這僵屍是邊疆皇族,不能燒,我是奉皇命押送屍體回京的!”
邊疆本來就是敏感地,為了防止藩王詐死,皇族屍體都不能私下焚燒,必須運往京城查驗。
四目了然,現在皇族勢微,但到底沒有滅國,普通人根本無法抗衡,皇命難違啊!
“家樂,去給你師叔多拿點糯米。”
“再多拿點黑狗血和蛇藥。”蘇格補充了一句,隨後跟著家樂一起回了屋裡。
等她回來的時候,棺材上的遮陽棚已經被拆下來了,陽光灑在金棺上,隱隱有屍氣在消融。
蘇格看向護衛,還是印堂發黑,有短命之相。
邊疆將軍,煞氣濃重,又是皇族,身帶龍氣,看樣子也不是壽終正寢,怨氣未消,這等僵屍,一但出棺,必定是頂尖的大凶之物,難怪周圍人身上都帶著死氣。
“師兄,上次你送我的材料我做了一件法袍,正好給你帶上!”蘇格將拿回來的包裹遞給千鶴,“此行可能會有波折,師兄你記得現在就換上!”
千鶴接過法袍笑著說,“多謝師妹,你煉製的法袍,我可不敢小瞧。”
至於波折,他哪次降妖路上沒有波折,打怪的途中有困難那是常態。
蘇格不太放心,她看不清千鶴的命運,但是旁邊的護衛還是能看清的,除了小王爺,其他都是短命之相。
“師兄,我看你後麵的護衛,個個氣血衝天,武力不低,他們對付劫匪強盜,或者孤魂野鬼,可能遊刃有餘,但是對付僵屍,那就毫無用處了!甚至他們的氣血還會滋養僵屍!”蘇格又塞了一把符紙給千鶴帶著,“倘若不幸僵屍逃脫,你記得讓這群護衛在劍上撒上黑狗血,貼上符籙,不求能對敵,起碼能自保!”
“誒,師弟路上一定能一路順風的!”四目其實也不太安心,可還是祝福千鶴希望他一切順利。
“謝謝師妹,我會記得的!”千鶴沒有反駁什麼,他一路走來,身上的裝備是損失不少,多存點符籙沒什麼不好。
“小北,過來拿糯米!”千鶴朝著後麵招呼一聲,一個年輕人立馬跑了過來。
“師叔,謝謝你的糯米。”小北笑著說。
“不客氣,希望你們用不到。”四目擺了擺手,讓家樂把糯米遞給他。
“小北啊。路上辛苦了,等我確定了道場,邀你們來玩啊!”蘇格看見小北,態度也很好,千鶴的弟子就是標準的茅山道士,都是受過祿的,修為比家樂這些外門弟子強多了,和蘇格也熟。
“謝謝師叔。”小北接過糯米開心地說,“等我們押完這趟鏢,我們就去看望師叔!”
“乖!”蘇格還是不太放心,給他們師兄弟又送了一枚法器護身,“記得隨身帶著,路上小心。”
“喂!你們怎麼話這麼多啊?啟程了!”後麵的烏管事掐著腰不耐煩的催促。
小北抿抿嘴,和千鶴等人一起離開了。
“平平安安,平平安安。”四目看著遠去的馬車,小聲嘟囔了兩句。
倒是家樂看著沉重的金棺,羨慕地說,“這副棺材看起來好漂亮,一定很值錢。”
“當然啦,金子做的。”四目白了他一眼。
“將來我一定努力攢錢,給師父你買一副一模一樣的!”家樂討好道。
蘇格聽著心裡的沉重都驅散好多,“家樂,你真是太孝啦!”
“小夥子有孝心。”一休也笑眯眯的誇了一句,慢悠悠的回家。
四目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捏著家樂的臉咬牙切齒地說,“我真是愛死你了!”
千鶴剛走不久,天空便響起了悶雷,雖然還是豔陽高照,但是蘇格始終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修道者對危險有一定的預知,她覺得千鶴師兄此行可能不順,乾脆把這幾天練習用的符籙全都整理了一遍。
夜晚,天空終於下起了暴雨,雷聲陣陣,四目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麼久不下雨,怎麼今天突然就下了?”
蘇格把收拾好地藥丸放進竹編的包包裡,去院子牽馬。
“師妹,這麼晚了,還下著雨,你去哪?”
“師兄,我心裡不安,去護送千鶴師兄一趟。”蘇格覺得與其惴惴不安的等。不如直接去幫忙。
“雨下這麼大,明天再去吧!”
“不行,我等不及了。師兄保重,我有空再來看你!”蘇格給自己貼了避雨符,往馬鞍上一跨,騎著馬直接跳出了院子。
四目看的擔心,乾脆交代了家樂一句,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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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等等我!”
蘇格聽到呼喊,停下馬回頭看,四目正努力追上來,“師妹,等等我,我也去!”
他也不放心,不如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蘇格伸出手,四目抓住她順勢跳到她背後騎上馬,“走吧,我護送你們到山下。”
兩人一路疾馳,在山腰碰見了慌忙逃竄的護衛。
蘇格一看他們這樣子,就知道千鶴一定遇到了危險,給馬也貼了疾馳符,加快前行。
遠遠看見千鶴正和一個身著官服的身影糾纏,地上已經躺了很多護衛,千鶴正努力讓僵屍遠離自己脖子。
“師兄!”蘇格拔出四目送給自己的法劍,施法往僵屍刺去,千鶴得空,終於從僵屍攻擊中掙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