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穀法陣當真不愧為最為神奇的法陣。
它不止能掌控一定範圍內的時間流速,還有如規則一般的禁錮法術,就好比眼前的金色光幕,魅妖商幽不僅暗暗想到,恐怕就算是鬼王親至,恐怕也奈何不了它。
而最為拍案稱絕的是,聽說法陣運轉的能量來自於被封印的對象其本身,也就是說,隻要被封印的魔物本身法力不衰竭而儘,那麼這封印可以說就永不會停止。
更不要說是封印的凡人,或者修為沒有到儘頭的大魔,也許還沒等氣海法力耗儘就已經油儘燈枯了。
但恰恰也就是如這等大魔,修為通天徹地,其本身早已經是天地間至純靈韻之體,如若不是傳說中的虛空之境,恐怕就算是九幽絕境,也不會窮其法力枯竭。因此,也可以說,被封印於此的妖邪諸魔將永世被禁錮於此。
所以,封魔法陣還有另一個名字,叫陷仙陣。
白師兄還不能理解,為什麼明明此前沒有那麼多話的人,為什麼現在開起口來會沒完沒了。就是白師兄脾氣再好,此刻也有些心煩意亂、暴躁難耐。
又好像是明明隻過了幾分鐘時間,卻恍恍惚惚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不想再聽他喋喋不休的胡說八道,白師兄憤怒的打斷道:“夠了。如果說世人皆貪得無厭,那你又在做什麼?而且你比他們都貪,而且貪得更大、更多而已。陸南亭,你真愧對於師父,愧對於師門,更愧對於道理。”
既然不得不接受是他殺了七師弟,就已經是不可挽回的一場悲劇,作為大師兄的白師兄是足夠權利將他直接逐出師門的,此時自然也就不願再以師兄弟相稱,而是直呼其名。
聽到白師兄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也當然能明白這其中是什麼含義。有那麼一瞬間,他確實還有些惋惜,但隨即他又繼續癡迷於眼前的成就。
“白師兄,愧對就愧對了吧,我無可反駁。你也沒有說錯,我確實很貪……而且……乾脆就貪得再大一些吧。”
說著,陸南亭再沒有了顧忌,右手揮手一攬,像是收攏了空中無形的線條集成一束,左手掐指連連,法從口出,吐露著一些生澀難懂的聲調語言,而圍在其周圍的九名離人,竟同一時間精神為之萎靡,就好像幾天幾夜沒有睡覺,被抽乾了精氣神一般。
看這情形,也門人知道他在搞什麼大動作,不用想也明白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白師兄無奈,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身旁的魅妖。
魅妖商幽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這層金色光幕不消,就憑我們是打不破的。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他到底要乾什麼。又或者等他們的神識法力耗儘,這等光幕十分耗費法力,等沒有了激引法力,我們就能衝進去將其擊殺,破了獻祭之法。”
“獻祭之法?”白師兄神色一凜,又有些黯然的看著靜靜地躺在祭壇之上的七師弟,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而遠處站在另一團的妖族此時也跟著躁動了起來,紛紛躍躍欲試起來。
隻見陸南亭聲音一頓,左手虛扶右手,而右手就像是托著什麼特彆重的東西一樣,十分沉重的朝著祭壇之上七師弟的胸口壓去。
白師兄看在眼裡,心裡忍不住的又一陣狂躁。
“他還要對七師弟做什麼?”
躁動的妖族也跟著再也按耐不住,有些莽撞的直接就嘶吼著朝著光幕衝了過去。
魅妖怕殃及池魚,硬生生拉著白師兄向一側退去。
而圍在陸南亭周圍的另一群妖族,也紛紛出手施展天賦妖法,或抵擋,或反擊,各自戰成了一團。
刹那間,法陣四周血肉橫飛、殘肢亂舞,有人的手腳,也有動物的皮毛獸爪,隻是相同的是,他們都一樣流著猩紅色的血液。
陸南亭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卻並沒有露出擔憂的神色,反而有些鬼魅一笑,就好像是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般的從容。
而他看著空無一物的手中,仿佛也有一股什麼東西壓抑不住要從中掙紮出來,跟著五指變幻,用得正是他口中有些鄙夷的五行手法。
終於再也壓製不住的手掌之中,一股黑霧就像終於找到了宣泄口,頃刻間全部衝入了平躺著的七師弟身軀之內。
準確的來說,其實是通過七師弟的身軀,再透入身下的石台之內。而四周那些流淌出去的血跡也在同一時間猶如時間倒流一般往回收攏,彙入隱隱出現的符文銘文之中。
如果真是時間倒流也就罷了,可白師兄分明看到那些血液跟著滲進了本沒有縫隙的石頭之中。
一時間金色光幕更為大盛,更有一絲龍吟之聲從地底深處傳來,遙相呼應。
聽到這龍吟之聲,剛剛還喧囂的戰場瞬間竟安靜了下來,不明就裡的白師兄還隱約聽到了唇齒顫抖的聲音。
下意識的問道:“這是什麼聲音?”
然而沒有等到任何回複,四周卻突然嘩變。
“哇……哢哢……啦啦……”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