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兄早已經有了大成修為境界,隻是遲遲不見更進一步。今日在封魔穀口頂住了壓力,這封禁的跡象終於又有了一絲鬆動。
長嘯過後站定,白師兄恭敬的以師禮向魅妖拜謝並說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感激不儘。”
魅妖還是招牌一笑,隻是這一笑很正常,並沒有裹帶一丁點兒法力。
“我隻是說了一句話而已,並沒有特意指點你什麼,你也用不著這樣。”
說著,突然倆人就感覺到周身為之一陣輕鬆,就好像一瞬間卸下來千斤重擔一樣,就連看周遭的環境都又有些了不同。
魅妖商幽跟著說道:“好了,魍魎已經破解了此間陣法,走吧。”
接下來的路,自然就輕鬆了許多,就跟白師兄以前來的時候那樣。
封魔峽穀看似幽深,實際上也隻是穀口處較為狹窄而已,天然疊嶂層巒讓人一眼望不到儘頭,但疾行一段距離之後便豁然開朗,眼前穀地竟是好大一處平坦之地。
老遠就看到巨石叢中或站或坐已經有了不少的人……還有形態各異的妖。
人群之中有人或有所察覺,朝著白師兄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走得更近一些,白師兄也察覺到了,順著瞄來的目光,一眼就認出了那正是早些時日來到秘境之中的四師弟,還有他身邊的那九名離人。
白師兄當即就想著奔他而去,問問七師弟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等等。”
魅妖連忙伸手攔住了正欲前往的白師兄。
白師兄:“前輩,怎麼了。”
魅妖抬手指了指前方:“你難道就沒什麼發現嗎?”
白師兄有些疑惑:“嗯?”
聞言,又扭頭仔細朝那邊看去。
九名離人或坐或立,再仔細一看卻是錯亂有序,隱隱察覺好像其中有大法力充斥激蕩,顯然是組成了一個什麼陣法術式。
而剛才竟然沒有發現被圍在正中間的四師弟手中還拿著一柄正在滴著血的七尺長劍。
四師弟的法器是一柄點穴塘杵,有寧靈聚穴的神奇功效,為了更加方便培育各種靈藥,也是他最為中意,費儘心力祭煉的白玉法器。
好像還從來沒見過他還會用劍?
隻是心中隱隱有些惴惴不安,這劍怎麼還在滴血血?又會是誰的血?
再往後一看,四師兄身後的石台之上還躺著一個人。以前師父跟他說過,那處地方應該是上古時期的祭壇,由於距離有些遠,又加上大部分都被四師弟擋著,所以白師兄並沒有第一時間看清楚那到底是誰。
難道魅妖阻止自己就是指眼前的陣法嗎?卻沒有注意到魍魎此時已經不見了蹤跡?正想回頭問個究竟,卻見四師弟動了。
他好像並不在意隨之趕來的白師兄,就連招呼都顧不上打一個。
四周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人”,秘境之中這樣的人不用確認也知道他們是妖。
妖族大致也分為兩波,一波聚在離人之左,正嚴陣以待,又好像帶著某種期許的癲狂。
而右側的另一波更是直接已經祭出了自己的兵刃法器,搞得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一時間牛角、骨鞭、大斧、怪藤儘顯入眼,五花八門,就像一場奇門法器博覽會。
隨著四師兄走動,那祭台之上被遮擋的地方終於也露了出來。
瞬間,白師兄睚眥欲裂,也終於看清楚了那上麵躺著的人是誰。
“七師弟?”
白師兄震驚的發現,祭壇之上分明躺著的是自己的七師弟陳庭芳。而祭壇周圍彌漫流淌的鮮紅液體,也正是從他心口之處流出來的鮮血。
結合四師弟手中滴著鮮血的長劍,好像事情發展的方向有些詭異。
白師兄性急,重重的邁出了幾步,離得更近了一些。難得的是,魅妖商幽竟一步一凜的緊緊跟著白師兄。
隨著白師兄的靠近,那些圍在左側的妖族也跟著亮出了法器,阻止了想再往前靠些的白師兄。
魅妖素手一揮,一層粉紅色的光幕把白師兄連帶著她自己給包裹了起來。
因為沒有感受到惡意,也可能是因為眼前的場景帶給了他太大的震撼,白師兄根本沒顧得上,隻是瞪著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場中。
白師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四師弟,你在乾什麼?老七……這是發生了什麼?”
就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白師兄幾乎是用有些嘶啞的聲音在質問。
而四師兄陸南亭聲色不動,隻是淡淡說道:“大師兄,沒想到還是讓你親眼看到了這一幕,其實本不用這麼殘忍的。”
白師兄有些咬牙切齒道:“殘忍?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四師兄卻自顧自說道:“這一幕對你來說,確實有些不應該了。”
一邊說著,轉過身去一邊登上了祭壇,看著麵前還在淌血的師弟,臉上卻是沒有一丁點兒憐憫感情,就好像麵前躺著的根本不是有跟自己同門之誼的師兄弟,甚至可能不認為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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