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對你們出手,你們最好也不要輕舉妄動。”
不待小叔祖有下一步的動作,魍魎已經率先發出了警告。
本來捏了一把汗的白師兄,卻反而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
而小叔祖也是反應迅速,道理說道:“那裡的話,我怎麼會對你出手呢?”
小叔祖嘴硬死不承認,本來就還沒動手,說什麼都還需要有證據的不是?
白師兄一抹冷汗滴落下來,他也隻是想想,以防萬一,沒想到小叔祖竟然真的有出手的打算,他可不會相信小叔祖隻是簡單抵賴的胡言。
魍魎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但也不再所理會。
隻是這個時候他才忽然有些真正明白,諦聽為何沒有直接阻止相繇出世,反而還要讓自己與商幽前來相助於白師兄,在陸南亭開啟封魔法陣之後便結束他的性命,從跡象上來說反而相當於是有協從之舉。
按道理說,雖然自己知道鬼王沒有占據人間界的野心,但在他那個層次的想法,也已經不存在需要緣由和性情所支配,也許魍魎還不能體會,但也能猜測到鬼王並不會阻止彆人去做這件事,畢竟這對他們一族來說本就不是什麼壞事。而隻要人間越是動蕩、糜爛、敗壞,自然也就是冥界鬼族最為增長實力的機會。
相繇千年前可不止吃人,南疆諸多附屬小國之中,有絕大部分人都直接葬身相繇之腹,其仇恨罪孽就是讓有些牽連的鬼王自己都不會忽視、怠慢。
無論是其緣法還是立場,鬼王都有足夠的理由設計,甚至直接參與將其誅殺。
就此來說,那開啟封魔法陣之人不但無過,反而也算是間接的幫了鬼王一把。
但鬼王最終不知道為了什麼,還是遵從了諦聽的建議,不但答應了幫助護住白師兄的性命,還要求魍魎務必要將陸南亭斃於當下,這也是為什麼即便魅妖也有能力擊殺陸南亭,卻還是慎重的選擇魍魎出手的原因。
魍魎看了一眼還在床上假裝昏迷的小丫頭辜芙蓉,心中暗道,可能她才是自己這一行中最應該關注的人物。
而至於理由嘛,他自己也許有一點點頭緒,但也還不至於透徹一切緣由。
他能肯定的是,縱容他們放出相繇,也多多少少跟這位女子有些關係。至於為什麼一定要殺了陸南亭,現在想來也是在那個時候,他已然差不多成了那群離人的精神中心,隻要他還在,他身邊的那群離人就不會跳出自己所願的圈子,而是一味的任由陸南亭的計劃和步驟,去完成那些不切實際卻會影響大局的法子。
而且無論是後來的辜掌門,會被他牽製。就是剛逃出來的相繇,可能都將把他掌控在股掌之中,那終將是另一種不必要的麻煩。
魍魎自己也熟悉得察覺到了,陸南亭有病,一種精神上的病,一種視眾人如草芥的病,卻恰好有些符合相繇秉性的毛病。
如果他不死,勢必事態又將是另一種發展方向,這顯然也是諦聽和鬼王推演過後得知的惡果。
那麼,既然此事大致情況也已經了解,也是該走的時候了。
不過,走之前得把這孩子安置好了。
本來平靜的場景,陳石突然覺得眼前一陣恍惚,就好像又回到了師父力戰倆離人劍客的戰場,也是他神經最為緊繃的那個時刻。
不愧是朝夕相處的同僚和夥伴,這邊魍魎剛一出手,商幽就已經先一步施展天賦,瞬間將屋裡的眾人完全籠罩為她自己的秘法之中,打了幾人一個措手不及。
畢竟同樣是玩欲念蠱惑的手段,剛剛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小叔祖也已經有了防備。
“呸,無恥……”
但僅僅也隻是吐出一兩個字就戛然而止,一隻大手已經卡在了小叔祖的脖子之上。
小叔祖暗自苦道:“吾命休矣。”
沒想到沒死在那些人的手上,卻被陰險的鬼族給偷襲了。
小叔祖本已經釋放出去的魅影法術,也在被卡住脖子的那一刻驟然消失無蹤,而先前的遲疑之色都還沒有退儘的白師兄,還有屋子裡的陳石等人也早就已經雙眼無光,深陷入魅妖商幽的幻法之中。
挨在白師兄身邊的這段時間裡,魅妖商幽自然也不是白待的。
這點倒是就跟辜芙蓉的性情差不多一樣,對於自己無法把握的人和事,總是會格外的在意和認真。既然實力允許,又乾嘛要容忍一個對自己不能掌控的存在呢?
先前的魅惑之術對白師兄無用,那是因為他本性之中並沒什麼欲望、貪念,就是心中那一點點訴求,也是純淨無比,不帶一絲邪念。
這就跟喜腥的蒼蠅第一次碰到了無縫的蛋一樣的道理。
而先前用靜神寧魂的安撫之術時,既然是有效的,魅妖商幽自然馬上就察覺到了,很快也就反應了過來。
因為白師兄終究不是聖人,在他師父辜老爺子被餡進封魔陣之時,也有了後顧之憂和世俗牽絆,而一旦有了這些東西,他就更像一個人了。
而去魅惑一個人,從來都是魅妖商幽的拿手好戲。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