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爹很清楚,陳石注定不會平凡。
他的每一次成長好像都伴隨著磨難,福禍相依,當然也伴隨了收獲,或者說是福報。
所以石老爹並不驚訝他小小年紀,何時就悄悄有了內力:也並不是單純就以為他是運氣很好,總是能在合適的時機就能輕易的覓得那難能可貴的機會;更沒有覺得分開不到半年,再見已是神仙般的人物會不會是在做夢。
就像他同樣也沒覺得陳石失去法力,就應該很挫敗、驚慌一樣。
隻覺得這些事情本就應該是他所應該經曆的一般自然。
就連背著陳石的楊勇都忍不住好奇的問道:“石頭,你好像對失去法力一點兒也不驚慌?”
陳石雖然全身酸軟無力,趴在楊勇的背上幾乎是一動不動,但這並不影響他說話,反而是字句清晰的說道:“這有什麼好驚慌的?你看我們身邊的其他很多人沒有法力不一樣過得好好的嗎?”
楊勇搖了搖頭,說道:“那不一樣,他們是一開始就沒有,現在沒有,將來可能也不會有,甚至他們一輩子都可能不會相信有。而我們,實際上就是存在的啊。”
陳石並不爭辯,而是另外問道:“你覺得法力給我們帶來了什麼?”
楊勇微微思索了一下說道:“強大的力量。”
陳石:“那如果說,一開始我們的師父就是普通人,沒有教過我們九轉秘法,也就沒有了法力,你還會強大嗎?”
楊勇可能不太能理解這種假設,皺著眉頭想了好久才緩緩說道:“可能會有。我不是因為有了法力才變得強大,而是因為我變得強大才需要法力。如果沒有修行,我依舊強大,可能來自肌肉,也可能來自智慧。”
這句話看似有些矛盾,實際上也確實有些矛盾。
明明就是因為有了法力,才讓他更為強大,他卻說不是因為有了法力。
而實際上就連陳石都有點詫異楊勇竟然這麼快就悟得其中竅,他既然沒說出這般話,就證明他並沒有寄居於力量的支配,成為強大的奴隸。
舉個例子來說:你可以是因為有錢變得很自信,但你的自信又不僅僅是因為你很有錢。
但他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繼續說道:“你所修行的路子,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但當我失去法力的時候我就明白,這本該是我必定要經曆過的階段。”
楊勇不懂,直接問道:“為什麼?”
他的力量真的挺大,背上背著跟他自己個子差不多的陳石,手腳卻一點兒都不顫抖,行進的步子也是穩穩當當。
就連趴在背上的陳石都因為擱得太久,一側的臉有些發麻,緩緩抬頭,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趴著,才慢慢說道:“我一開始修行的決心就不是為了讓自己變得強大,而是為了明悟。
明白自己為什麼修行,為了什麼而修行。至於其他的東西,都隻為了印證而存在,或者是一時好奇的附屬品。
事實上這是錯的。
當我機緣巧合了悟諦聽法術之後,就很多次徘徊在過去和未來的選擇之中,而選擇的區彆也就是成與敗的分彆。
樹木有花開結果,也有殘敗,落葉歸根。
事有了儘人意,相得儘歡;也有事與願違,落得遺憾。
而這裡麵被左右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強大的力量。
我漸漸才明白,修行不是一個詞,而是修與行兩個意,也可以簡單的理解為修的是法理,行的是道理。
法理有據,道理可行。
我們境界到了,不是想到了就到了,也需要去印證。而之所以印證就是法力儘施修行之所得,以景象展現身心之所示。
人沒有平白無故的修行,就像樹不可能無土而生根。即是緣份,也是因果。欲求不一定是入魔行,無欲無求反而會成為見知障。
歸於當下,成則安然無恙,敗則生死輪回。
事實上,如果追究至更早以前,其實我的初衷也已然是追求強大的力量。
所謂法力,是先有法,必定有力。”
楊勇聽得似懂非懂,但好在他內心深處已經習慣性的、很自然的就覺得他言之有理。
不過他還是追問道:“這跟你失去法力有什麼關係?”
陳石輕聲苦笑,說道:“我都不重視它,自然是修行有偏,法力之失亦是遲早的事,隻不過是那夢中人將之提前了而已。”
楊勇:“難道它還是活的?”
陳石聽得糊塗,隨即說道:“嗨,我說的此它非彼它,隻是一種比喻。”
楊勇還是一副狡辯的樣子,道:“我知道,我故意的。那像我這樣很重視力量的人,是不是就不用擔心失去法力?”
陳石白了他一眼,心裡想道,你故意個屁,要是真聽明白了,就自然不會再這般問了。
“也不儘然。所謂修行,機緣、明悟、所求、得失、印證、體己缺一不可,跟人為的重視其實並沒有多大的關係……這麼說可能也不對,我還不是太明白,說不太清楚。總之,我不重視印證力量不對;如果你太注重術式力量也是不對,一切都介於平衡之間可能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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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勇:“你這不等於白說?”
陳石也不尷尬,隻是覺得好像又有些累了,說道:“也不是白說,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訴你。
好困,我要睡會兒。你要是累了,就把我放下也休息一會兒……”
等楊勇還想再問的時候,就聽見背後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