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楊勇打算直接背著陳石趕往城隍之處,但陳石一再堅持先要將此事稟報給白師兄知情。
楊勇拗不過他,隻能遵從。
一開始他跑得飛快,就擔心跟在後邊的紅衣會忍不住追上來揍他一頓,因為那若隱若現的殺氣始終鎖定著自己。
好在石老爹比較近乎人情,一邊安撫著有些暴躁的紅衣,一邊刻意放慢了腳步,隻需要保持在,不影響,卻能照顧得到的距離。
村裡唯一的一部電話是在居委會辦公室,那時候無線電剛剛普及,也隻有村支書就著村裡的名義率先給他自己安置了一部。
所以,要收費。
等楊勇先交了夠講一個小時的話費後,本打算自己給白師兄打過去,然而又猶豫了一下才把陳石給搖醒,還是覺得由他自己說比較合適。
穀中沒有電話,但陳石記得白師兄有個隨身的通訊工具,不過現在也隻有二師兄能聯係到他。
電話轉接到二師兄處才從他那裡得知,白師兄一行已經深入梅溪秘境之中,可能就是他現在也沒辦法聯係上。
二師兄問是不是有什麼急事,他倒是可以通過額外的手段去通知。
當初與白師兄分彆的時候,陳石是知道白師兄要先與小叔祖解決秘境之中妖族問題的,卻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麻煩,以至於現在還聯係了其他人前去支援、接應。
一念及此,陳石突然又覺得印證中的力量實則是比修行境界更為重要的存在了。
隻是這種想法才剛有個苗頭,陳石就十分謹慎的壓了下去。
摒除雜念,靜守道心。
俗話說,孤陰不長,獨陽難存。
即使沒有修行,也應該明白,修行境界與印證法力本就是相輔相成而存在。
自己先前就有側重於境界,而輕賤了法力,認為隻要能成就境界,術式自然會隨著境界高深,達到大境界碾壓的局麵。
殊不知修行本就沒有捷徑可走。
陳石聲音有些低沉,把自己現在法力儘失的情況告訴給了二師兄。
實際上,就是楊勇也還是很小的時候見過二師兄一兩回。此時,除了白師兄,竟然也莫名覺得十分親切,很自然而然的就把心中困惑告訴給了他。
電話那頭的二師兄沉默了片刻,才安慰道:“九師弟,修行方麵的事我無法給你任何指點,你現在的修為境界可比我高。而且,這也是我第一次聽說還有這種情況。
說起來,我好幾年前本來是有五氣朝元境界的,但入京之後的這些年難免有些懈怠,五氣朝元境界雖還在,可實際上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已無更進的可能了。
但我記得師父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賦有天分之彆,唯勤一視同仁;如果境界不前,就固塑已成之路。
你法力本有,忽而失。我覺得不是真丟失,而是碰到了某種障礙。
這障礙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既然你境界還在,何不重新印證一遍過往得失呢?”
陳石不是沒有如此想過,隻是最近這些時間他總是無端犯困,一睡下就是連夢都沒機會做一個,又哪裡有機會重新印證,審視過往得失呢?
隻是既然連二師兄也這樣認為,就證明自己在這條路上並不是一意孤行。
回答二師兄過後,陳石這才提及自己另外拜師之事。
這要是擱古代,純純就屬於背叛師門,就算不被千刀萬剮,也應該是廢除修為、逐出師門的結果。
所以,就這事從一開始起,陳石心裡就無比忐忑,總是有些心神不寧。
然而二師兄聽罷,卻輕描淡寫的說道:“就這事?那我就懶得再派人知乎白師兄了,他可能挺忙的。
我替他給你回複了。
你去就是。那樣的傳奇人物又不是誰都能遇到的,既然你有這福分,替你高興都來不及呢。
再說了,你就算了拜了他為師,難道就不是藥王穀弟子了?”
聽到二師兄也如此說,陳石這才總算寬慰了些。
而聽筒裡的二師兄,好像也想多和這位還素未謀麵的九師弟說會兒話。
“你年紀不大,成見卻不小。
我知道你讀過書,授課的老師自然不止一位,雖說跟拜師親傳確實有些區彆。
但是你難道對授課老師的敬重,有孰輕之彆嗎?”
陳石還是比較喜歡二師兄這種略帶質問的口氣,老老實實回答道:“自然沒有。”
二師兄:“那不就得了。你跟在師父身邊的時間不久,卻比我們有一些師兄弟待在他身邊的時間都要長。
但我敢說,那些師兄弟一點也不比你弱於對師父的尊敬和敬重。
藥王穀不比其他門派,首先的宗旨就是濟世蒼生,心懷天下。
你覺得僅藥王穀一宗之門,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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