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手上在修複石磚,其實比他想象中的要簡單的多。
石磚其根本還是跟土行元素有關,而且極為濃鬱,濃鬱的程度他都懷疑幾近有了自愈的效果。
如果照這麼想,那石磚就已經差不多賦予了神性。即便是陳石自己,也被這樣的想法嚇了一跳。
不過要想把石磚修複,卻比想起來還是要麻煩一些的。
憑著先前對土行元素的熟悉,陳石很快就同樣在手指尖上凝聚出一團深褐色粘稠,狀如濃墨。
陳石微微有些皺眉,覺得自己的方法並沒有錯,但其結果卻跟城隍師父又有些不同。
不過暫時又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陳石隻得硬著頭皮將就那團濃墨,去粘合碎裂的石磚。
結果可想而知。
白色石磚不但沒有被粘合在一起,就連裂紋周邊也被濃墨腐蝕出一道更寬的縫隙出來。以神識感應,就連那白色石磚都有分崩離析之態。
這可把陳石給嚇了一跳。
兩種都是土行能量,為何出現相斥的狀況?
陳石就這樣左手托著那團濃墨,右手又拿起一塊石磚碎屑,仔細去區彆其內在裡的成分和變化。
照說,一塊死物不應該出現什麼變化。
就算是裡麵充斥了極為濃鬱的土行元素,也不會讓石磚能像活物一般還存在變化。
然而事情本身就蘊含著神奇。
五行當中,除了水行和木行之外,實際上隻有土行元素與周邊物體相互影響和作用是最小的。但如果在催化過後,又以土行結構的產物是最為穩固的。
雙手合摯兩種不同狀態的物體,又以神識在兩者之間做著對比,實際上是很難穩定那團如濃墨般土行元素的。
但自修行開始,陳石就有遠超於常人的冷靜和沉著,這種在彆人眼裡可能有些困難的行為,其實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壓力。
果然,很快陳石就從兩者之間發現了端倪。
濃墨很純,純淨到除了四周空氣之外,就隻剩下土行能量了。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陳石將這團濃墨扔出去,在沒有消耗掉裡麵所蘊含的元素之前,它可以腐蝕掉所有它接觸到的東西。
就因為它自己本身極為牢靠的元素結構,所以對其他元素產生的就不會是融合,而是直接消融。
然而右手的石磚,則可以說是有兩種不同的土行元素構成。
一種是活躍、有活性的土行元素。
另一種是沉寂,像死了的土行元素。
可能說就連陳石自己都會覺得有些奇怪。
自然界中所有的五行元素都是“活”的,而且它們本身就是元素,又怎麼可能會有死活之分?
自然界中所有能成型的產物,除了裡麵活性的五行能量之外,就隻剩下其物性的質,而質是沒有辦法去區分死活的。
不知道彆人會怎麼稱呼所有物的存在,也暫且不考慮從生物角度如何去分析所有物體的具體成分,在陳石眼裡所有物就隻有質和五行元素這兩種東西。
像木、水、火、土這些物體之中,元素與質的區彆又最為明顯,拋開能調動的五行元素,剩下的就是不動的質。
照陳石的理解,這不動的質可能就是失去活性的五行元素體。
但這裡為什麼又沒有金行呢?
是因為金行本身的就不是一種穩定的元素,就算合成其它質態也不具備穩定性。或者可以直接說,金行壓根就沒有具體物質。
隻是,陳石現在雖然能區彆右手石磚和左手濃墨的差彆,大概也猜測到隻要能解決掉左手濃墨般土行元素的程度,就能得到與右手石塊相同的產物。
但這樣的話,其實也算不上完成師父所布置的任務啊。
城隍師父的要求是修複石磚,而不是得到一塊一模一樣的石磚。
這讓陳石又有些犯難。
不過也僅僅是那麼一小會兒時間,他就不再糾結,自認為管他下一步是如何,至少也要先把自己剛才的猜想印證清楚再說。
丟下右手中的石磚碎塊。
雖然單單左手的確能凝聚濃鬱土行元素,但如果想要得到一塊同樣的石磚,就必須摻雜一些其他的東西。
五行當中,火與土相生,所以火行也就是最容易改變土行狀態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