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也有些準備工作要做。
他先將所有帶來的布條分彆平鋪在圓形台前,一條接一條,儘量重疊的更加均勻一些,讓自己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每一條。
隻是甘魚發現,陳石在每鋪一條布條之時,口中隱隱在呢喃什麼語句,雖沒有聲音,但隨著那些呢喃之音,一股無形的靈韻隨著口中的一開一合流淌至所有布條之上。
神識感應,那被注入了神韻的布條仿佛就像是一個個微微散發著光芒的燈泡一樣。
等花費了不少的時間,陳石才把所有的布條安置完畢。
然後就見他伸出左手五指,一抹風刃輕輕滑過,五指尖便已經滲出血來。
阿傍有些擔心,但又不好貿然前去製止。
陳石捏著手中流血的指頭,在地上書寫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這九字真言剛好將他圍成了一圈。
甘魚看到這裡,也是輕蔑一笑。
這動靜有些大,不止是陳石肯定聽到了,一旁的阿傍也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說:“規矩一點,彆打擾到他。”
而陳石才沒有功夫計較,五指一陣青色流光閃過,剛才的傷口已經不見了一絲痕跡,本以為告一段落,結果陳石又豎起了右手,同樣一道風刃整齊劃過。
對於這一手功夫,甘魚才勉強點了點,嘴角卻依舊掛著有些輕蔑的笑容。
陳石持右手,在剛才的九字真言之外又寫下了“嗡、嘛、呢、叭、咪、吽。”
隻是這一次還不等陳石寫完,甘魚就有些坐不住了,哐哐哐幾步走上前,厲聲喝道:“你怎麼會六字大明咒?”
如果僅僅是幾個這樣的字,其實甘魚也不至於這麼激動,但方才他分明看得出來,伴隨著陳石每寫下一個字,嘴裡吐露的法訣口型分明是絲毫不差。
要知道,這六字大明咒,又名大明陀羅尼,乃觀世音菩薩心咒,有抵禦邪魔侵害,淨化累世因果的作用。如果僅這個,甘魚依舊不會動容,但六字大明咒還有一個名稱,叫做六道真言咒。
其實這個原本都不是佛門記載,而是他身體裡的那個靈魂在偶然間從人世間某處所偷學過來的一段秘辛。
至此,他才能解開長此以往以來很多解釋不通的邏輯和道理,也才解除了一直把他禁錮在一個極小的空間圈子裡枷鎖。
從那以後,他就越發對人世間有些變態一般的癡迷,發誓不止要將曾經頌完六道真言咒的那群人找到,墮為自己的奴隸,更要鏟除這世間所有的人類,以避免造就出第二個他自己。
隻是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他一個藥宗弟子,為什麼會六字大明咒?
陰山天宮?
這個地方,甘魚自然也知道的。
隻是即便是那裡,也不應該會有人能教授他這段咒語。
不理會甘魚會有這麼多的思想動作,陳石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口中咒語的連貫並沒有斷開,待一筆寫完之後,才把頭埋下,準備寫完這最後的一個字。
甘魚好像有些惱羞成怒,提起一巴掌就要趕過去,好像要一巴掌將陳石給拍出去,口中還喊道:“我在問你話。”
隻是這邊才剛一動作,一股黑煙成半月型就將甘魚給擋了回去。
是阿傍祭出了祀月法環中的其中一隻,所以才呈現出半月的形狀。隻是你如果從不同的角度看去,就會發現無論是站在哪一個方向,眼前所呈現的都是一個近乎完美半月的圓環將甘魚半包裹住。
甘魚冷哼一聲,同樣祭起一陣黑霧,與祀月法環成了對抗,隻才才剛一接觸,一道黑環漣漪便從中蕩開,震得四周都跟著一陣晃動。
這邊的動靜早已經驚動了樓下的毛磊等人,就見十道黑影迅速從各個方向朝這邊撲了過來,一邊來,還一邊就聽到“biu.biu.biu……”幾聲乾脆且又有些沉悶的槍聲響起。
剛才就聽到動靜,但沒有萬不得已,他們也隻有靜觀其變。但隻要有威脅到陳石,或者影響此次任務的情況發生,他們便立馬執行斬滅的計劃,並不需要考慮這個人到底能不能殺。
隻是,簡單的子彈又怎麼真的能傷到甘魚?即使是做過特殊處理的子彈。
也不知道甘魚所使用的是什麼法器,他的手才剛剛有些動作,四周便再次湧現出大量的黑霧,一下子就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甚至比阿傍那次還要防禦得更加徹底一些。
一時間整得阿傍都有些懵,他用的可是我的招啊。
撤了祀月法環,一半護住身後的陳石,一半化作彎刀,嚴陣以待。
黑霧的形成,不僅僅包裹住了甘魚的身軀,連帶著一並把毛磊射過來的子彈一並給吞噬了進去。
陳石沒有直接下達命令,又不能保證剛才的一番射擊有沒有將甘魚擊中,毛磊等人也是手持手槍,等待著進一步的變化。
“哼……你以為這樣的東西就能傷到我?”黑球裡邊傳出甘魚的聲音。
緊接著就看黑球一下子突然爆開,從裡麵濺射開來的黑色碎片甚至比剛才射來的子彈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