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強征(上)_變身傾世長生仙,我以醫術救世人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586章 強征(上)(2 / 2)

人們的生活相對來說已經平靜下來,越是往南,越靠近水龍崗和泗水縣方向,這種感覺就越加清晰。

在他們的視角裡,世界是和平的,安寧的,可在千裡以外的大雪寒天中,一場兩國持久的兵鋒,廝殺的鋒刃,血氣引來的紛爭,還是順著北風呼呼吹到了南麵。

早晨的這天,莊子裡的公雞打起鳴啼,祝知夏和往常一樣從床上醒來,睜開眼,望著新建不久的房梁房梁,這種安寧祥和的生活應該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祝知夏露出笑容,微微偏頭,看到床頭翻開的書籍,她伸出手去將書頁合上,三國演義四個工整的大字映入眼中,她想了片刻,拿起書塞進了不常打開的櫃子裡。

穿好衣裳走出房間,她長長伸了個懶腰,望著重新建起的莊子,莊民的數量不複從前,但對她來說,以前的生活正在慢慢回來,而且,不用再怕北邊隨時都會過來偷襲的賊寇了。

她又記憶起小白姑娘說的話,此時細想,這位前輩,應該本來就是蘇尚那邊的人,根本就不是那範大老板的隨從...

祝知夏心頭正想著,忽而莊子裡傳來騷亂與雜亂的馬蹄之聲,她條件反射一般拿起長刀就朝著莊門趕去,等到靠近,她便見到了三十多名身披鏈甲的騎兵闖進莊內。

為首將士虎視眈眈掃視眾人,隨後高聲道:“朝廷有令!適齡男丁即刻收拾行囊隨軍出征!三日內若有藏匿不報者,按通敵罪論處,滿門抄斬!”

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刀,寒光掠過瑟瑟發抖的老弱婦孺最後落到祝知夏臉上,“彆拿眼神瞪我!這世道餓死的人比戰死的多,跟著大軍有飯吃有衣穿,總好過在家裡啃觀音土!”

同一時刻,由北麵南州而來的兵卒擁入水梁山中,馬蹄震踏,許多縣城裡的官吏都沒收到消息,聽到吵鬨一開門,整個人就被壓來的軍隊給給吞噬帶走,誠惶誠恐的當地縣令,擦著汗挨家挨戶開門叫人,若有不從,當場扣押帶走。

祝知夏借口拖延,轉頭騎馬往南急奔,一路跑到泗水縣,快馬停在縣衙大門外,進去以後交代此事,蘇尚聞言先是大驚,然後馬上鎮定下來,既然強製征令都來到了水梁山,代表其他地方的情況隻會更加糟糕。

就在蘇尚思慮之時,縣衙大門外的響動吸引了二人注意,另一批軍卒,也跟在祝知夏背後來到了這裡。

英武的帶頭將領從馬上下來,腰間挎著兵器帶人進入衙門之中,聽聞動靜,江大寶和吳保,祝明遠等人也都即刻往縣衙回去。

公堂前,小山似的尉遲磐站在蘇尚旁邊,將領左右看了眼,見到一眾有著江湖氣息的人,他笑著哼了聲:“來的時候就打聽過蘇縣令姓名,果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偌大的水梁山,被你幾個月就給攪成了現在這樣子,真是厲害啊。”

蘇尚態度端正,“過譽了,身為父母官,分內之事,不知這位大人前來有何指教?”

將領側開身子走了兩步,瞧了瞧周圍人,回過頭來時笑道:“長話短說,北邊打得厲害,朝廷需要兵源所以我們就來了,我來時打聽過蘇縣令你的事,是真的不容易,跟著你的人很多,我不想鬨得不愉快,你的人我不會帶走,但是其他人你可不能藏了...”

蘇尚無言以對,身為朝廷中人,理應為朝廷做事,對方如此開口讓她完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在她耳邊,進城的兵卒已經開始在街上抓人,各種慌亂的叫喊聲此起彼伏響起,在這裡不僅生活富足,而且地處南邊土地肥碩完全能夠自給自足,朝廷宣傳的那一套完全沒有任何吸引力。

麵對軍卒突襲拿人,悍勇過的百姓短時間內被逼急了竟衝撞抓人的兵卒,互相毆打起來,結果被更多的軍兵一擁而上,打得頭破血流慘叫連連。

蘇尚帶人走上大街,她知道自己根本無力阻止,而且也無權阻止,朝廷決心要打魏國,她一個當縣令拿什麼說話,隻能咬著貝齒,對那名將領道:“難道沒有緩和的餘地嗎?”

那名將領見蘇尚是個女流,聽聞此言並未多麼在意,而是說,“這樣如何,你上書朝廷,讓朝堂內的各位大臣或者聖上,同意泗水縣不參與此次應征,我現在立馬就帶人撤走。”

...

北風在南方變得微弱,而寒意卻是不減多少,初春以後的南方天色變黑,然後,嘩嘩的下起雨來。

書院之內,孩子們驚恐的叫喊四處傳播,衝撞進來的軍卒四處找人,將還在教書的年輕書生被扣下拉走,若有不從,便是拳腳相加。

韓非墨在見到秦軍那漆黑的鐵甲時,當場呆愣原地,完全嚇住了,直等兩名兵衛上前按住他的肩膀,那種昔日裡的恐懼,才終於翻湧上來,變作顫抖與驚恐,渾身哆嗦。

蔣書婉在後廚剛剛做好熱湯,提著湯桶過來,聽到動靜時加快腳步,雨幕裡,數不清的黑甲鐵人正在扣押拿人,苦做一團的孩子,紛亂的人影,手裡的油傘和湯桶掉落在地,她奔急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自己心儀的書生。

“你們在做什麼,快放開他!”

蔣書婉瞬間慌了神,飛快撲過去,結果還沒靠近,就被訓練有素的黑甲秦軍一腳踹開,劇痛襲來,她往後倒退幾步跌倒在雨裡,淒厲哭嚎著,忍著劇痛,她還是掙紮起身繼續往人群裡撞去。

聽到哭聲,韓非墨漸漸回神,他看著倒在雨幕裡一遍又一遍要衝過來的頑強女子,眼前浮現的,是不記得多少年前的場景...

戰火,赤焰,敗退,兵臨城下,那個身著青色衣衫的年輕女子組織了最後一場簡單卻又不失隆重的宴會,那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樣子。

那道聲音,在這滂沱的雨裡,漸漸清晰起來...

“...我過去曾是在鄉下種地的村姑,後來哥哥得勢,偶然賺了些錢,當過好些年富貴人家,因不滿哥哥給我安排的婚事獨自一個人跑了出來,靠著賣畫自食其力...今時今日能站在這裡和大家一起吃酒,想起這些,當真是像大夢一場...”

晚宴之上,他站在不遠處,偽裝著躲在人群裡,因即將逃離而心生喜悅,那個青衣女子的聲音還在不斷飄來。

“我幼時沒讀過書,後來遇到了一位姐姐,教了我許多字,許多聽不懂的道理,和她分開以後,我嘗試著自己看書,翻遍曆史,天下諸國總是在打,秦國當為首惡,致使餓殍遍地易子而食,書裡輕描淡寫,但我見了當真是心痛難忍。

變賣家財力抗至今終究無濟於事,各位能陪我堅守到如今當真不勝感激...”

她話語肅穆,說到這時又輕輕笑了起來,“我讀的書不多,讓諸位見笑,明日便是最後一戰,哪怕身死於此無法留名,在韓人心中,諸位依舊是我們韓國的英雄!”

她說得那麼平靜,歡快,笑著與人舉杯碰撞對飲,韓非墨瞪大了眼,大雨和爭吵的雜音,宴席中的彼此最後一次說笑,吵鬨聲讓眼前與現實有些重合,他努力的想要看清。

晚宴的燭光還在,依舊溫暖,他能清晰的記起,看到,在宴會開始之前,對方亭亭玉立在柔和的燭光之中對他開口。

“你是韓國最不起眼的皇子,他們都說你是韓國最後的希望和火種,就算以後韓國不在了,你也還流淌著我們韓人的血,暗道已經清理出來,所以,一定要替死去的大家好好活下去。”

她青澀的麵龐上顯出明媚與真摯無畏的笑容,因征戰與疲倦襲卷的風霜在這一刻從她臉上消失,變作少女永遠留在了這抹燭光之下。

韓非墨幡然驚醒,自己逃亡那麼多年,從來都沒有忘記這一刻,他狼狽得如同一隻老鼠,沒有勇氣向前邁出一步,但在如今,他看著被踢開的蔣書婉一次次衝來,最後被踢倒在雨裡,刀鞘不斷落在她的身上。

韓非墨猛然爆出氣力,一頭撞在扣押自己肩膀一側的秦軍臉上,隨之抓起邊上的木凳,雙手舉起朝著圍毆蔣書婉的秦軍就揮打過去,猝不及防之下,打得那幾個軍卒連連後退。

瞬間的變故,讓前來的軍卒們意料不到,但也僅僅是這一瞬之間,反應過來的軍卒叫罵出聲,抬手就是一拳打在韓非墨臉上,登時讓他眼前一黑,更多的人,轟然衝來將他打倒在地,拳頭和腳雨點般落下。

蔣書婉哭喊著不顧一切撲到他身上,喉間翻湧,頓時湧出血來,書院大門處,從遠方而來的呼喊聲,高舉著東西,衝進書院時,看到地上的人影,祝知夏趕緊過去亮出手裡的腰牌,急忙開口。

“他不用去,他不用去,你們去找彆人吧,去找彆人,他不用去的啊...”

祝知夏緊緊攥著一位將領的腰牌,雨水將她衣裳打濕,她喘著粗氣,不斷向周圍高壯的黑甲鐵人告饒,或許是害怕腰牌的命令,圍過來幫兄弟出氣的秦軍一哄而散,轉頭就去抓彆人了,那邊,哭喊和求救聲,向著祝知夏的方向傳來...

而她,也隻能是捂著嘴,當做沒有看到聽到,地上的積水中,韓非墨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看著秦軍遠去的背影,他拿起木凳又要衝過去,蔣書婉趕緊從後邊抱住他,淚水和哭聲混雜著哀求,“彆去了,你不要有事...”

韓非墨怔愣下來,手裡的木凳啪的砸回地麵,雙膝跪下,雙拳狠狠打在地裡,回憶起往昔逝去的人,勇氣來得太遲,到底是毫無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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