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平安默默計算著時間,“還有大約十天才能到港島,留給我的準備時間,說寬裕也寬裕,說緊張也緊張。”
“最壞的結果就是在船即將抵達港島時強行跳海!”
當然,他也清楚,越是接近目的地,看守隻會越嚴密。
馬路博甚至可能在快靠岸時,把他重新關回暗艙裡去。
所以,最佳的逃脫時機,就是在這茫茫大海上。
……
南詔。
陳冰躺在露台躺椅上,正在曬太陽。
與黑省海上那刺骨寒風截然不同,南詔的陽光溫暖和煦,天空湛藍,白雲舒卷,入眼望去,皆是風景。
“冰姐,消息已經按照您吩咐的,通過渠道‘不經意’地散出去了。”
一名保鏢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低聲彙報,臉上卻帶著幾分不解和擔憂,“不過這樣真的就行了嗎?平安爺他能活下來嗎?”
陳冰懷孕的消息,一直被隱瞞得極深。
就連白牡丹、甚至是紅姐,都未曾察覺。
所有人都隻以為她是到了風景優美,美食遍地的南詔後,心寬體胖,自然發福了。
黑省的老二,遠在數千裡之外,怎麼可能知道如此隱秘的事情?
這消息,就是陳冰有意泄露的。
讓這個信息【恰好】傳到了於老二的耳朵裡,再傳到於平安那裡。
目的很簡單。
你不是心灰意冷,徹底認命了嗎?
你不是覺得了無牽掛,活著沒意思了嗎?
好。
那我就給你一個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一個足夠讓你燃起希望的理由!
兒子。
你的親生骨肉。
你舍得讓他一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成為一個沒有父親的可憐孩子嗎?
“你在擔心他逃不出來?”陳冰沒有睜眼,聲音平靜。
“是啊,冰姐。”保鏢神色複雜,眉頭緊鎖,“那是在大海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船上又全都是對方的人,看管得那麼嚴……”
“平安爺就算本事再大,那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赤手空拳,怎麼逃啊?”
他頓了頓,又問道:“既然您想救他,當初在綏芬河交易的時候,咱們人手齊備,為什麼不直接動手搶人呢?”
“雖然風險大,但總比現在這樣,把他丟在海上聽天由命要強吧?”
陳冰緩緩睜開眼,望著遠處天際舒卷的流雲,目光深邃。
“第一,我相信他能活下來。如果連這一關都闖不過去……”
“那他也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於平安了。”
“第二,”她頓了頓,瞥了保鏢一眼,輕輕搖頭,“你不懂。”
有些坎,必須他自己邁過去。
有些心氣,必須他自己重新找回來。
外人能給的,隻是一個契機,一個念想。
真正的掙紮、謀劃、突破……隻能靠他自己。
隻有他自己從絕境中掙出一條生路,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平安爺】,才有可能王者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