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
“那麼今天淩晨,支撐柱為什麼會突然爆炸?”寨老的聲音陡然拔高,“是他們自己活夠了,想死嗎?!”
會議室死寂。
寨老站起來,“今天早上,我收到二十七份聯名信。來自礦區十七個礦坑的礦工代表,以及十一個礦業公司的礦主。他們要求徹查事故,嚴懲責任人,並且支持改革方案。立即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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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他們說,如果委員會做不到,他們就自己組織護礦隊,自己製定安全規範。他們說,他們不怕死!但他們要死得明白!”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但沒有人敢質疑這威脅的分量。
今天礦坑邊發生的一切已經證明,那些沉默的礦工一旦覺醒,將是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
寨老夫人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似乎依然保持著鎮定,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改革當然要推進。但也不能聽信一麵之詞。事故原因還在調查,也許隻是個彆監工的私自行為……”
“夠了!”寨老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打斷她,“夫人,到今天這個地步,你還要維護那些劊子手嗎?你還要用礦工的血,來染紅你家族的賬簿嗎?!”
這話太重了。
寨老夫人臉色因為氣惱而變得慘白。她想也不想拍了桌子,站起來怒視著寨老。
瑞吉適時遞上一份文件,“這是過去三年,克欽軍官從香洞各礦場抽取‘保護費’的記錄。金額、時間、經手人,一清二楚。與之對應的,是這些礦場事故率的異常增高。因為錢被抽走了,沒有足夠的錢去維護安全設施、沒有錢配備相應的勞保用品。”
他頓了頓,又拿出第二份文件,“這是從特殊渠道截獲的通訊記錄。克欽某軍官下令‘不惜代價把富礦層搶出來’。通訊時間,爆炸前一天。”
會議室裡,幾個原本搖擺的中立派委員默默挪動椅子,離寨老夫人陣營遠了一些。
寨老無視對麵的夫人,重新坐下,語氣恢複了平靜,“現在我提議:第一,立即逮捕所有與事故相關的監工進行必要的詢問。一旦發現有涉事軍官,立刻移交軍法審判。
第二,解散原有礦區安全監管部門,成立由礦工代表、技術專家、管委會成員三方組成的新安全委員會。
第三,立即啟動與阿垚老板團隊的全麵合作,簽署正式協議,推進改革方案。
第四……夫人年事已高,近來身體欠佳。我建議,從即日起夫人安心休養,家族事務可由晚輩代為管理。委員會將成立特彆小組,協助夫人家族規範管理製度,確保其合法合規地融入新的香洞經濟體係。”
這是最後通牒,也是體麵的流放。
寨老夫人無力地閉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輸了,一敗塗地。
輿論、民心、武力、證據,全在對方手裡。
連軍政府都因為這次惡性事件,不得不表態支持寨老推行新製度。
寨老夫人陡然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寨老,“我承認現在看起來是你贏了。但我有個問題。那個阿垚老板,你能控製得住嗎?他今天能煽動礦工反抗,明天就能煽動他們對抗你!他不是香洞人,他的根不在這裡。你就不怕養虎為患嗎?”
寨老平靜地看著她,“夫人,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是我不需要控製任何人。我需要的是合作、是共贏。阿垚老板要的是錢、是事業、是名聲。我要的是香洞的穩定和發展。我們的方向是一致的,且不會互相乾擾。至於礦工……”
他頓了頓,緩緩道:“他們不是工具,也不是籌碼。他們是人!隻要我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他們自然會支持我。這個道理,你一輩子都不會懂。”
投票表決環節。
寨老的四個提議全票通過。
包括寨老夫人陣營的成員,也投了讚成票。
樹倒猢猻散,自古如此。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瑞吉走到寨老身邊,低聲道:“撣邦長官在外麵等您。另外,阿垚老板在醫院……他受了點傷,但堅持要先見您。”
寨老點點頭,“你提前備車,跟撣邦長官談完後去醫院。”
醫院的消毒水氣味濃烈。
何垚坐在簡陋的病床上,雙手纏著紗布,臉上還有救援過程中造成的刮蹭傷。
彩毛三人或坐或站在床邊,都掛了彩,但精神亢奮。
寨老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四個傷痕累累的年輕人,正聊的起勁。
“彆起來。”寨老按住要起身的何垚,自己也在床邊坐下。他看著彩毛們道:“今天,你們是香洞的英雄。”
黃毛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們隻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
“這就是最大的作為。”寨老認真地說道:“香洞缺的不是精明算計的商人,缺的是有血性、有擔當的年輕人。從今天起,你們正式加入新成立的安全委員會。工資按委員會標準。另外,每人獎勵一筆獎金。這不是因為我大方,是因為你們值得。”
彩毛們愣住了,隨即狂喜。
紫毛結結巴巴地問道:“真……真的?我們……也能入編?”
“不是入編,也不是當官。而是做事。”寨老糾正他,“安全委員會要負責監督所有礦場的安全標準執行,要培訓礦工安全知識,要處理事故應急。任務重、責任大,可能會得罪人,還可能會挨黑槍。你們敢不敢?”
“敢!”三人異口同聲。
“好,”寨老點頭,“現在,讓我和阿垚老板單獨談談。”
彩毛們識趣地退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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