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突擊組摸進去。外圍小組封鎖所有可能出口。如果遇到抵抗,堅決清除。首要目標是抓活口,查明內部情況。”
命令下達,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鐵血的味道。
何垚和瑞吉等人隻能通過阿姆的報信電話了解進展。
時間過得異常緩慢。每一分鐘都像被拉長。
終於,在黎明的陽光刺破山巔時,接通的電話裡傳來烏雅壓低但清晰的聲音。
“入口控製。發現兩名守衛,已製服。山穀內有三個棚屋,其中一個存放工具和少量物資。另外兩個是宿舍,發現六人,均在睡眠中,已全部控製。經初步辨認,沒有疤臉兒。但抓獲一個叫勇斌的小頭目,岩保聽過的那個‘破鑼嗓’可能就是他。準備審訊。”
勇斌,應該就是岩保提過的,疤臉兒稱之為“三哥”的人!
“太好了!”瑞吉忍不住低呼。
何垚也鬆了口氣,接著問道:“有發現被關押的人嗎?”
對話那頭靜默了片刻。
再次響起時,烏雅的聲音帶上了更清晰的寒意,“沒有發現其他被關押者。但在山穀最深處……發現一處新挖掘的土坑。裡麵有四具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都是青壯年男性,有虐待痕跡。初步判斷,可能就是岩保所說的‘補充’來的人。在轉移過來後,因為某種原因被處決掩埋。”
四具屍體……
就在委員會成立、全城關注的時候!
何垚感到一股冰冷的怒火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和挑釁!
是對所有聲稱要改革、要正義的人最惡毒的嘲笑!
“那個勇斌開口了嗎?”
何垚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
“嘴巴很硬,正在撬。”烏雅冷聲道:“但我們從他身上搜出了一部手機。通訊記錄正在破解。另外,棚屋裡找到了一些賬本碎片和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指向更深的山裡。我們可能需要繼續深入。”
“繼續追!”
寨老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來。並趕到了指揮所。
此刻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不管追到哪裡、不管涉及到誰,挖到底!烏雅長官,有任何條件可以直接說!”
“是!”
烏雅的回答簡短有力。
在緊張審訊的同時,賬本碎片和地圖被阿姆以最快的速度送回指揮所。
賬本是用緬文和簡單數字記錄的,似乎是某種物資或“貨物”的往來。
金額不大,但頻率不低。
碎片不全,但依稀能看到一些代號和地點縮寫。
而那張手繪地圖,雖然粗糙,卻清楚地標出了從這個山穀哨所繼續深入的三條隱秘小徑。
最終指向一個被標注為“老營”的地方。
“老營……”寨老盯著地圖,“可能就是黑礦的核心,或者疤臉兒的藏身地。”
“烏雅長官已經帶人順著最可能的一條路徑追下去了。”阿姆彙報。
“提醒烏雅長官,穩紮穩打,不要冒進。對方可能已經知道哨所出事了。”何垚提醒。
就在這時,負責破解手機的技術人員抬起了頭。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破解了一部分!最近的通話記錄,有一個號碼頻繁出現,歸屬地是臘戍。還有一個號碼,昨天傍晚有過一次短暫通話,歸屬地……是香洞本地!”
香洞本地……
指揮所裡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滯。
“能查到機主信息嗎?”寨老急問。
“正在嘗試通過官方渠道查詢,但需要時間。不過,我們從手機裡恢複了一條已刪除的短信草稿。沒有發送。內容是:‘風緊,三哥處可能不穩,老營速清。貨已轉二庫。’”
風緊,三哥處可能不穩,老營速清。貨已轉二庫。
這條短信,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重重迷霧。
三哥,也就是勇斌,哪個被抓的小頭目。
老營,應該就是地圖上標的黑礦核心。
貨……很可能指的就是被囚禁的黑礦工。
對方已經察覺到了危險,正在清理老營、轉移“貨物”!
“二庫……難道是第二個倉庫?第二個藏匿點?”瑞吉急促問道。
“必須立刻找到這個‘二庫’!”寨老拳頭砸在桌上,“烏雅長官到哪兒了?”
“烏雅長官回報,已沿小徑前進約三公裡,未遇抵抗。但發現前方有新鮮的撤離痕跡。腳印雜亂,還丟棄了一些雜物。判斷老營的人可能剛剛撤離。”
還是晚了一步!
但好在,知道了“二庫”的存在。
“審訊有進展嗎?”何垚開口了。
“有!”負責監聽審訊的士兵抬起頭,“那個‘三哥’扛不住,鬆口了!他說老營就在前麵五公裡左右的一個山洞礦點。疤臉兒平時不一定在,但昨天傍晚好像去了。至於‘二庫’……他說他級彆不夠,不知道具體位置,但聽說是在更靠近撣邦邊境的另一個山穀,好像是由一個叫‘吳當’的人直接管的。”
吳當?
這個名字像一塊冰,砸進指揮所所有人的耳朵裡。
也砸進了何垚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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