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多放心不下,出發的時間還是到了。
何垚起了個大早,換上了一身質地不錯的休閒商務裝,認認真真洗了個臉還梳了個發型。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熟悉中透著幾分陌生。
感覺似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審視過自己了。
烏雅親自開車將他送到香洞通往外部公路的一個隱蔽岔路口。昂沙的麵包車已經等在那裡了。
按照何垚的意思,大家各司其職,自己帶著大力直接上昂沙的車走人了。
但烏雅非要送一程,馬林也跟著湊熱鬨。
所以隻能多此一舉了。
路上也不見他們兩個說什麼,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
加上大力也在,很多話也不方便說。
車廂裡的氣氛有些說不上來的壓抑。
還是馬林用季三高打開了話題。
說季三高的定位他已經掌握,如果何垚那邊需要助力,他可以隨時把季三高抓去邦康。
名正言順的理由。
隻有大力不解,“馬林小姐回邦康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這需要什麼理由?”
被馬林打了個哈哈敷衍過去了。
相處至今,何垚對大力這個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不僅身手好,還有判斷力。
可能不是一把趁手的殺人刀,但也不會一根筋。
何垚選擇瞞著他,倒不完全是因為信不過。
更多的還是不願意看到他得知真相後,夾在中間難做。
在大力下車往昂沙車上提行李之際,烏雅趕忙低聲交代,“記住,進入邦康後一切靠自己。非必要,不要主動聯係我。設備保持最低限度待機,以免被偵測。隻有在獲取關鍵情報或遭遇極端危險時,才啟動緊急協議。”
“明白。”
何垚拎起公文包,拉開車門。
“阿垚……”
烏雅忽然叫住他。
這位一向果決剛硬的女長官,此刻眼中流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我們在香洞等你!還有很多人需要你。”
何垚頭也不回的點了點頭,然後一頭鑽進了麵包車的副駕駛。
車子發動,駛入看不見儘頭的窄道。
車子在顛簸的土路和稍好的碎石路上交替行駛,穿過林蔭和村莊。
何垚靠在椅背上,雖然閉著眼睛,卻毫無睡意。
他腦中反複回憶著陳隊長提供的關於邦康的最新情報,以及那幾個需要重點留意的地點。
“前麵大約五公裡處是邦康的南哨卡。”昂沙低聲說道:“然後就正式進入邦康了。”
何垚簡短的“嗯”了一聲。
大力大大咧咧說道:“隻管開。有我在你怕什麼!”
儘管他這麼說,但何垚還是將放腳邊的公文包,用腳往座位底下踢了踢。
他對著車窗玻璃整理了一下頭發,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些。
越靠近哨卡,人流漸漸多了起來。
有推著車的菜農,有騎著摩托的小販,也有像何垚這樣行色匆匆的趕路人。
哨卡由幾名穿著混雜製服的士兵把守,檢查並不嚴格,主要是收錢。
何垚提前準備好一卷紙鈔我在手裡,隻要有人上前盤問直接打發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