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掏出手機,再次調出地圖,將那個小紅點放大,又回憶著邦康周邊的水係圖。
沒錯。
烏雅發來的那個位置,正是在一條流入薩爾溫江的支流附近。
那裡地勢偏僻,河道蜿蜒,確實可能存在一個廢棄的碼頭!
烏雅和陳隊長,很可能也通過他們自己的渠道……或者乾脆就是共享了熊黎雯傳遞給郭瑞的這條信息,嗅到了“老渡口”這個關鍵地點。
那個定位,或許就是給他指明的方向,甚至是……約定的某種聯絡或接應地點?
何垚將手機屏幕轉向熊黎雯,指著那個坐標,低聲問道:“這裡,你覺得可能是嗎?”
熊黎雯湊近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了幾下,眼睛越來越亮,“對!很像!這一帶的地形……如果從城西那幾個可疑倉庫區秘密陸路將人運到這裡……然後上船,順流而下進入薩爾溫江主乾道,再分散……完全可行!而且非常隱蔽!你是怎麼知道的?”
“烏雅長官給我的。”何垚沒有隱瞞,“他們可能也在跟進。”
熊黎雯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釋然,也有更深的憂慮。
“那就好……但還不夠。我們需要更確切的情報。他們什麼時候開始往渡口集中人?有多少看守?船隻什麼樣?幾點出發?這些都不知道,貿然行動,或者通知外麵的人行動,都可能撲空,或者……造成更慘烈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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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說的“更慘烈的後果”,何垚明白。
一旦行動失敗,或者僅僅是打草驚蛇,對方很可能立刻殺害人質,毀滅證據。
“還有,”熊黎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懷疑……趙家可能全程參與。或者至少……某些趙家的人被拉下水了。否則,在邦康搞這麼大動靜,不可能完全瞞過他們的眼睛。趙家現在這麼跳,擺明了至少是要跟魏家撕破臉了。要不然他們不敢這麼明目張膽。”
比起趙家的內部出現問題,何垚更關心“老渡口”這條線索。
“我們現在需要做兩件事。”何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路在巨大的壓力下反而變得清晰,“第一,確認‘老渡口’是否真的是集結點,並儘可能摸清他們的時間表和部署。這需要實地偵察,風險極大。第二,想辦法把我們手裡的信息送出去,借陳隊長和烏雅長官他們所能協調的力量,在關鍵節點進行攔截或突擊。而且要確保行動突然、精準,不能給對方反應時間。”
“實地偵察……我去!”熊黎雯毫不猶豫的表態,但旋即又苦笑起來,“但我現在這樣……目標太明顯了。而且我暴露過,他們可能認得我。”
“我去。”何垚斬釘截鐵,“我對邦康周邊可能比你熟一些。而且我的身份更好掩護。在周邊怎麼轉都沒你那麼紮眼。關鍵是怎麼把信兒送出去。通訊設備我帶了,但邦康現在情況複雜,直接啟用風險很高。”
熊黎雯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試試。但需要冒險,也需要運氣。”
“你說。”
“明天上午,邦康最大的集市,靠近城隍廟那邊,會有一個外地來的馬戲團表演,人流會非常雜亂。郭老大之前給我安排過一個備用的單向聯絡方式,通過集市上一個固定賣二手舊書的地攤。隻要把加密的紙條混在舊書特定的位置,攤主會在收攤時取走,通過他的渠道送出去。但這個方法很慢,至少需要大半天時間信息才能傳到郭老大那兒。而且不能傳遞太複雜的信息,隻能約定最簡單的信號或地點。”
單向、慢、信息量有限……
但這是目前看來相對安全、且可能有效的辦法了。
“可以。我們約定一個最簡單的信號。”何垚迅速做出決定,“如果確認‘老渡口’是集結點,並且判斷轉移會在明晚進行,我就去放信號。信號內容就是‘老渡口,明夜’。如果時間有變,或者地點不對,我就不放。這樣外麵的人至少知道該重點關注哪裡,什麼時間。”
“好!”熊黎雯點頭,“但你怎麼確認?光是靠近觀察,很可能看不到核心的東西,反而暴露自己。”
何垚的目光投向窗外,似乎穿透牆壁,看到了斜對麵那家表麵看起來已經沉寂的典當行。
“或許……我們可以雙線進行。你負責去集市放信號,同時留意是否有什麼異常的人流或車輛動向,特彆是往城西方向。而我,去‘老渡口’實地看看。另外……”
他頓了頓,一個有些冒險的念頭浮上心頭,“永利典當行,我懷疑那裡就是一個臨時的關押點。如果我們要確認轉移規模和具體時間,或許……可以從那裡找找突破口。不一定硬闖,但可以想辦法製造一點混亂,或者觀察他們的反應。”
“太危險了!”熊黎雯立刻反對,“那裡是重點看守的地方!”
“我知道危險,”何垚的聲音異常平靜,“但如果裡麵真的關著國內拐騙來的人,如果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他們像貨物一樣被運走……我想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做不到!況且,我覺得如果能製造一點意外,吸引一部分看守的注意力,或許對我們偵察渡口也有幫助。當然,這需要非常謹慎的計劃。”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樓上馮國棟的呼嚕聲也不知何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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