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井星和常青一個cpu被燒得冒煙,一個心態被秀得稀碎,雙雙在“智道”裡懷疑人生、懷疑社會、懷疑宇宙的時候。
饑渴漩渦的第八條岔路,迎來了一位重量級嘉賓。
黃三台。
一個把“桀驁不馴”四個大字刻在腦門上,走起路來都帶著一股“老子天下第一毒”的男人。
他被傳送到了一片……什麼都沒有的地方。
沒有冰天雪地,沒有金銀財寶,沒有酒池肉林,更沒有讓他頭疼的營銷號和杠精。
這裡,就是一片純粹的“無”。
腳下是無邊無際的、光滑如鏡的白色地麵,頭頂是同樣顏色的、空無一物的天空,天地之間沒有界限,像一個被無限放大的、絕對潔淨的無菌實驗室。
空氣裡,沒有一絲味道。
沒有花香,沒有血腥,甚至連灰塵的味道都沒有。
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連他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都聽不見。
黃三台環顧四周,眉頭緊鎖,作為一名資深毒師,他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地方,乾淨得太過分了。
乾淨得,像一個墳墓。
“金卡這爺們是沒活兒可整了嗎?”黃三台嗤笑一聲,他那桀驁不馴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竟然沒能產生一絲一毫的回響,“給老子整這麼個地方,是想讓老子搞衛生嗎?”
他習慣性地抬手,準備祭出他的看家本領〖黃煙四起〗。
管你什麼妖魔鬼怪,先吃老子一嘴毒煙再說。
然而,當他催動法力時,預想中那鋪天蓋地的黃毒魔煙,卻並未出現。
他的法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黃三台的表情第一次凝固了。
他不信邪,再次催動,甚至拿出了他的本命法寶【黃天畫戟】,準備來一發狠的〖黃毒斬〗。
結果還是一樣。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毒素,在離體的瞬間,就被這片純白的空間無聲無息地“吃”掉了。
連個響聲都沒有。
就像你往一個絕對的真空裡扔了一塊石頭,它就那麼靜靜地、詭異地懸浮著,不發出聲音,也不下落。
這下,黃三台終於意識到,他遇上了職業生涯中,最詭異、最操蛋的“毒”。
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毒。
一種無色、無味、無形、無聲,甚至連他那身引以為傲的〖黃毒魔甲〗都無法感知的毒。
這毒不傷你的肉體,不亂你的心神。
它隻做一件事——剝奪你的“感知”。
黃三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那雙沾染了無數劇毒、早已百毒不侵的手,此刻,竟然在慢慢變得透明。
不,不是物理上的透明。
而是一種感覺上的“消失”。
他能看見自己的手,卻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他試著握拳,大腦發出了指令,可他感覺不到肌肉的收縮,感覺不到指甲嵌入掌心的輕微刺痛。
他的身體,正在變成一個他無法控製的、屬於“彆人”的軀殼。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心臟。
對於一個玩毒的祖宗來說,最可怕的不是中毒,而是連自己中了什麼毒都不知道。
而比這更可怕的,是中了一種讓你感覺不到自己存在的毒。
“出來!給老子滾出來!”
黃三台瘋狂地咆哮著,可他的嘴巴明明在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絕望地發現,自己正在被這個世界“格式化”。
他的一切,他的力量,他的聲音,他的感知,甚至他作為“黃三台”這個存在的本身,都在被一點點抹除。
他要被變成和這個世界一樣的東西——一片純粹的“無”。
就在他即將被這無邊的虛無徹底吞噬之際,他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了禮鐵祝那幫“強眼子”的身影。
他想起了商大灰那坨狗都不吃的“不忘初心”野菜沙拉。
他想起了薑白龍用腳踩出來的、酸得倒牙的“美酒”。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劈開了他被虛無籠罩的意識。
創造!
對,是創造!
井星那個神神叨叨的家夥說過,要用“創造”去對抗金卡的“厭足”!
既然這個世界想用“純粹”的虛無來抹殺我,那老子就用最“駁雜”的創造,來汙染你!
黃三台眼中,重新燃起了桀驁的光。
他不再試圖用常規的毒術去對抗。
他盤腿坐下,像一個入定的老僧。
但他不是在參禪,而是在“煉毒”。
煉製一味,前所未有的,隻屬於他黃三台的“本命之毒”。
他無法從外界獲取材料,這個鬼地方連根毛都沒有。
他唯一的材料,就是他自己。
他的記憶,他的情感,他的執念。
“你這毒,太乾淨了。”黃三台在心中,對著這片虛無的世界冷冷說道,“乾淨得像一杯蒸餾水,無色無味,喝著沒勁。”
“真正的毒,是有根的,有魂的!它來自於腐爛的泥土,來自於毒蟲的獠牙,來自於怨婦的眼淚,來自於戰場上的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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