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陽不是被“拉回”正軌,而是像一頭被放歸山林的猛虎,在那個隻講實力、隻認拳頭的世界裡,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生存法則。
他那聰明的頭腦,讓他能迅速掌握各種軍事技能。他那被不公壓抑多年的狠勁,讓他在訓練和格鬥中,下手比誰都黑。他那被世界背叛過的冷漠,讓他能毫不猶豫地執行任何殘酷的命令。
短短幾年,他從一個新兵蛋子,變成了整個部隊的兵王。他練就了一身鋼筋鐵骨,一身殺人如麻的好武藝。
轉業回來後,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會因為一點不公就憤世嫉俗的少年了。他的心,比哨所的冰雪還要冷,比邊境的黑夜還要深。
他沒有回到那個讓他失望的家,而是來到了這個充滿罪惡與機遇的法外之地——十二魔窟。
在這裡,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天堂。
他憑借著在部隊裡學到的手段和人脈,很快站穩了腳跟。然後,他打開了那個傳說中封印著無儘物欲的魔盒,得到了金牛座的傳承,穿上了那身代表著絕對財富和力量的【欲望金牛鎧】。
從那一刻起,少年金陽,徹底死了。
活下來的,是物欲魔帝,金陽。
幻境的畫麵,像一部快進的黑幫史詩。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金陽如何一步步玩弄權術,如何合縱連橫,如何用金錢收買人心,如何用暴力鏟除異己。
他踩著無數人的屍體和白骨,一步一步,爬上了第二魔窟的權力巔峰,成為了新的魔帝。
當上魔帝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闊斧地整頓第二魔窟那混亂不堪的六大地獄。
無數舊時代的魔頭和勢力,在他的鐵血手腕下被清洗,無數人因此入獄,慘死。整個第二魔窟,血流成河。
在那些被迫害的人眼裡,金陽,是一個比地獄本身還要可怕的,十惡不赦的惡魔。
然而,畫麵一轉。
眾人又看到了另一幅景象。
金陽坐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裡,他的父母,他的親人,都被他接到了身邊。他給他們安排了最清閒、最有油水的職位,讓他們過上了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富貴生活。
在家人眼中,他不再是那個叛逆的壞孩子,而是光宗耀祖的好兒子,是整個家族的頂梁柱和保護神。
他又召集了自己當年的那些老部下,那些曾經和他一起在邊防線上啃過凍饅頭,一起扛過槍的兄弟。
他對他們推心置腹,論功行賞,給錢給權,毫不吝嗇。
一個曾經因為他下手太黑而被開除出部隊的老班長,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他的大腿,哭著說:“金陽……不,魔帝大人!我這輩子,沒跟錯你!”
金陽把他扶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淡淡地說:“咱們是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以後,有我一口肉吃,就絕對有你一口湯喝。”
他對自己的下屬,嗬護有加,賞罰分明。
但對那些不服管教的對立派,他的手段,卻狠辣到令人發指。
這種極致的矛盾,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
他像一個最冷酷的暴君,又像一個最溫情的家長。
他用最惡毒的手段,去守護他認為值得守護的人。
他用自己構建的“惡”,為他圈定的“善”,打造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
看到這裡,連一直對他嗤之鼻鼻的薑白龍,都忍不住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如果拋開立場,金陽這家夥,確實有種讓人不得不佩服的梟雄氣概。
“我……我有點亂……”黃北北抱著腦袋,小聲地嘀咕著,“他到底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啊?”
“好人?壞人?”井星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小北北,成年人的世界裡,哪有那麼簡單的黑白對錯。他隻是一個,用自己的方式,在守護自己世界的,可憐人罷了。”
“可憐?”沈狐冷哼一聲,“他害死了那麼多人,有什麼可憐的?”
“他不可憐嗎?”井星反問,“他用儘一生,去追求一個‘公平’,卻被逼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他用‘惡’武裝自己,看似擁有一切,可他內心深處,比誰都孤獨。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不敢再付出任何真情。他就像一個把自己鎖在黃金牢籠裡的囚犯,看似風光無限,實則……一無所有。”
井星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看著幻境中,那個坐在王座上,被無數人簇擁,臉上卻沒有任何笑容的金陽。
他們忽然覺得,這個所謂的物欲魔帝,好像……也並沒有那麼快樂。
就在這時,幻境的畫麵,戛然而止。
眾人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依舊站在那座黃金宮殿前。
而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薑小奴,依舊在那裡,無聲地流著淚。
剛才的一切,仿佛隻是一場漫長而壓抑的電影。
可那份真實到紮心的情感衝擊,卻深深地烙印在了每個人的心裡。
金陽緩緩地戴上了他的牛角盔,遮住了那張寫滿故事的臉。
他那冰冷而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電影,看完了嗎?”
“現在,你們還覺得,我的理論,是歪理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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