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奴那一句“活兒不好,還想白嫖”,餘音未散。
整個誘惑長廊,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的ktv,前一秒還群魔亂舞,這一秒就隻剩下尷尬的燈光在旋轉。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種“用魔法打敗魔法,用現實踹飛幻想”的極致震撼中,沒回過神來。
商大灰張著嘴,愣愣地看著自家媳婦兒,眼神裡三分崇拜,七分茫然,仿佛第一天認識這個枕邊人。
井星則在旁邊扶著眼鏡,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為自己剛剛總結出的“東北市場經濟學破除唯心主義陷阱”理論,尋找更堅實的邏輯閉環。
然而,地獄,從不會給人太多回味勝利的時間。
就在長廊中央那片空地上,空氣,開始扭曲。
不是那種劇烈的撕裂,而是一種無聲的、如同滾燙的柏油路麵上方升騰的熱氣般的詭異波動。
光與影,在那裡交彙、重塑。
一個身影,緩緩地,從虛無中,走了出來。
所有人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之前那些“單品”。
不是肌肉猛男,不是文藝才子,也不是霸道總裁。
之前那些,像是專櫃裡單獨售賣的香水,雖然各有特色,但終究目標明確,優缺點明顯。
而現在這個,是“私人訂製”。
是那種集合了所有頂級香料,由最頂尖的調香師,耗儘心血,隻為一個人,量身打造的,獨一無二的“靈魂之香”。
他,是一個完美的男人。
一個隻為薑小奴,量身定製的,終極殺器。
那身影由虛轉實,當他完全清晰地站在眾人麵前時,時間,仿佛被凍結了。
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聲音。
黃三台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商燕燕那顆早已冰封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禮鐵祝的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那個男人,有著一張所有人都無法忘懷的臉。
那張臉,總是帶著三分不羈,七分痞氣,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蕩開細碎的紋路,像是盛滿了整個江湖的陽光。
那是……薑白龍的臉。
可詭異的是,他的身材和氣質,卻截然不同。
他沒有薑白龍那種略顯單薄的瀟灑,取而代之的,是如山嶽般魁梧厚重的身軀,那寬闊的肩膀,那粗壯的手臂,充滿了能扛起一切的、最原始的力量感和安全感。
那是……商大灰的身材與氣質。
一個完美的融合體。
一個將薑小奴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已經逝去的、無可替代的哥哥,和此刻活著的、相濡以沫的丈夫——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終極男人”。
他擁有哥哥的臉,那張臉,代表著她整個童年和少女時代所有的庇護與寵溺,是她靈魂最深的烙印。
他擁有丈夫的身材,那副身軀,代表著她為人妻、為人母之後所有的依靠與安穩,是她現實生活的港灣。
這是最歹毒的陽謀。
天一,那個躲在暗處的地獄之主,她要的,不是誘惑。
她要誅心。
她要用這個完美的、本不該存於世的幻象,在薑小奴的心上,活生生地剜出一個血洞!
那個完美的男人,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了薑小奴的身上。
他的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
既有屬於薑白龍的、那種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寵溺。
又有屬於商大灰的、那種憨厚而又專注的深情。
他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笑容。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也是一種完美的融合,既有薑白龍的清朗,又有商大灰的沉厚。
他說:“妹子。”
……
轟!!!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九天驚雷,在薑小奴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堵在她哥哥死後,用冷漠、用麻木、用刻薄、用對全世界的疏離,辛苦堆砌起來的心牆,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她的呼吸,停滯了。
她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又在一瞬間渙散。
“哥……”
她失神地,無意識地,呢喃出那個早已被她埋在心底最深處,不敢觸碰的稱呼。
那個完美的幻象,對著她,緩緩伸出了手。
他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妹子,哥回來了。跟哥走,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
薑小奴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她忘了自己在哪。
忘了身邊還有隊友。
忘了眼前的是地獄。
她隻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隻聽到那聲熟悉的呼喚。
她像一個迷路了太久太久的孩子,終於看到了回家的燈塔,不顧一切地,想要奔向那片溫暖的光。
完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這道題,無解。
這根本不是誘惑,這是在人的心上捅刀子,然後再往傷口裡撒糖,是世界上最甜蜜,也最殘忍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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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薑小奴的理智即將徹底斷線,即將踏入那萬劫不複的深淵時——
“你個冒牌貨!!!”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死寂的長廊!
那聲音,充滿了最原始、最蠻不講理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