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的地麵。
一個下凡的上界真仙,都過去半炷香了,竟然還在哀嚎打滾兒。
寧馨兒實在聽不下去了,就說道:“上仙,你的手下跑了。”
“跑了……”神將一雙血月雙目一陣眨巴,彎成了兩道躲躲閃閃的月牙兒,頓時柔和且嫵媚。他望著方大寶,戰戰兢兢道:“你,你是天庭來的?”
“天庭?”方大寶大喝一聲:“什麼天庭,我是玉帝老兒他祖宗!”
玉帝老兒他祖宗?這是什麼身份?
神將懵懵懂懂,不過腦海裡仍記得方才方大寶輕描淡寫,便破了自己的法則之力——這般神通,至少也是三十三天的大羅金仙啊!於是嚇得一膝蓋跪在地上,上下牙打著顫,說道:“上仙啊,我都成這樣了,你們不要趕儘殺絕啊!”
方大寶不說話,冷冷地看著這個神仙耍寶。
神將繼續語無倫次地說道:“這個地方空間破碎,小神又出不去,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和坐牢能有什麼區彆,上仙啊,你可憐可憐小神吧……”
“嗯,可以饒了你!”方大寶看著這一坨斬不斷、剁不亂的滾刀肉,他又不能學了葛道子去奪他的舍,於是大喝一聲:“先獻上寶貝!然後給爺爺說說那個劉擎天是怎麼一回事!”
這神將原本也是個有血性的,不然怎敢放火燒了玉帝的寢宮?然而,他在混沌淵中待了千年,一身修為被混沌之氣侵蝕得所剩無幾,血性自然也消磨殆儘。方才見天界法則對方大寶全然無用,便將他當作天界下凡捉拿自己的大羅金仙,哪裡還有半點反抗之心——豈知方大寶隻是不懼法則,若這神將效仿玉衡星君,僅用人間渡劫的力量,未必不能與之一戰。但他在跪下與挨打之間選擇了跪下挨打,自然隻能對方大寶言聽計從了。
“爺爺啊,這混沌淵中除開骨頭就是石頭,實在沒什麼寶貝。”
方大寶兩眼一瞪,神將戰戰兢兢,趕緊一口氣吹散了大殿深處的迷霧,當下便做了帶路黨,帶著一行四人走進了神殿。
頓時藏寶窟洞開,神將指著裡麵山一樣的儲藏說道:“這裡麵有盔甲三千套,兵器若乾,都殘破不全,若上仙看得起,就收起來帶走——裡麵還有好多那種黑石頭,不知道有沒用,上仙千萬不要嫌棄!彆的什麼東西,實在沒有了哇!”
方大寶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什麼時候地階、玄階兵甲都成了破爛了?那都是好貨啊!
還有哪些昆墟信石……
嗚嗚,老子上天下地,尋了半年了,一找到就堆成山了!這種感覺好失落啊!
……
“嗯,東西是有些破爛,但看你一片孝心,就不計較了。”方大寶咬著牙,皺著眉頭道:“那劉擎天怎麼一回事?”
“那人是進來找昆墟信石的。”神將點頭哈腰,“他還是有些本事,末將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拿下,本想讓他在末將麾下好好乾,以後也可以拿些香火來孝敬末將,哪知道此人一身反骨,剛您老人家不是看到——他捅了末將一鐧,末將現在腰子還在痛哩!”
“你既能收編此人,現在怎麼不趕快弄死他?”方大寶露出痛心疾首的模樣。
在他看來,神將既然能將劉擎天收歸麾下,必定是立下了血契,或者施下了詛咒之類的手段。若是如此,此時神將隻需發動一個咒語,不就能輕而易舉地將這個禍害從物理層麵消滅了嗎?
想到自己的險惡用心,方大寶不禁會心一笑。
“現在不行了,他都出了混沌淵。”神將瞑目片刻,有些懊惱地一揮手,周遭破碎的空間碎片如同流螢般明滅不定,歎氣道:“上仙,此地乃三界縫隙,法則殘缺,自成牢籠。血咒如同鎖鏈,一端係於劉擎天道基,另一端便錨定在此處虛空。”
方大寶撇撇嘴,問道:“那意思是隻要他不回來,你就把他沒辦法了。”
神將尷尬一笑,隻能稱是。
方大寶對楚天使個眼色,楚天奇馬上就懂了,清清嗓子問道:“方大人,我有一事想問問神將大人。”
“你問吧,什麼都可以問。”方大寶一揮手,對神將說道:“這是我在道庭收的一個親隨。”
“好好!”神將對楚天奇也擺出一副諂媚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