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對外向來光鮮亮麗,一派雍容華貴,但掀開那層體麵的麵紗,底下藏著的,全是不足為外人道的蠅營狗苟與肮臟齷齪。
以吳越的處境,他或許從未聽聞這些醃臢事,也從未想過,人心的黑暗會蔓延到孩童身上。
這會吳越的腦筋終於徹底轉了過來,完完全全聽明白了段曉棠的未儘之言,某些極端情況下,身為女子,即便是麵對生父,也要心存防備。
這般禽獸不如的行徑,實在聳人聽聞,但段曉棠的金字招牌閃亮,雖常有驚人語,但從不無的放矢。
吳越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喉嚨發緊,嘴巴張合了好幾次,才終於艱難地問出口,“你是不是發現,寶檀奴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指節泛白,眼底瞬間燃起暴戾的怒火,立時生出要殺人的心。誰敢動他的女兒,他定要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段曉棠語氣平靜,“沒有。隻是善意的提醒,王爺不必太過緊張。”
當然,她心裡也藏著一點小小的私心。
實在不想再勞心勞力當帶孩子的保姆了。
這活計比打仗還累人,費心費力不說,還得時刻提心吊膽,倒不如讓她去校場跑上十圈來得痛快。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其他人可以往後縮,可作為親爹,吳越責無旁貸,隻能接住這個重任。
兩人轉身回到公房時,範成明正蹲在地上陪寶檀奴擺弄撕碎的白菜葉,眼角卻一直偷偷窺探著他們的臉色。
尤其是看到吳越那張慘白如紙的小臉,活像白日裡見了鬼一般,範二霸王心裡更是好奇得抓心撓肝。
段曉棠究竟說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才會把慣來裝相的吳越嚇成這副模樣?
午食時,吳越硬是將那盤孝心特供版的醋溜白菜吃了個精光,菜葉雖然撕得參差不齊,味道倒也酸甜爽口。
飯後,他和諸將官一塊消食,話題有意無意地往武俊江身上扯。
在一個集體裡混久了,除了段曉棠這種對個人隱私極為看重的奇葩,諸位將官對同僚的大致家庭情況可謂了如指掌。
武家旁的不多,就女兒多。除了一顆老鼠屎外,武家女在外的風評都不錯。
吳越先是順著眾人的話頭,盛讚了一番武家的教養之功,話鋒一轉,直指核心,詢問武家女自小是如何教養的。
會和白雋交流女婿經的人,絕不會是一個符合刻板印象的嚴父。吳越問這個問題,算不得出人意料。
武家的熱鬨,人人都知道一瓜半棗。
武俊江果然沒有生出絲毫警惕心,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交代了出來。
“也沒什麼特彆的,就是按規矩來。從小請先生教她們讀書習字、女紅針黹,樣樣不落。將門世家,也教她們學些傍身的武藝,不求能上陣殺敵,至少能自保。
等到快訂親的年紀,就該讓她們跟著長輩學著如何主持中饋,看賬本、管下人、理家事。”
武家男女分開教養,武俊江能說的也就這麼多了。
餘下不好交代的,大概就是姐妹們扯頭花的時候,總被誤傷的自己了。
喜歡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請大家收藏:()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