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靈芝沾光聽了一耳朵,麵露遲疑,忍不住問道:“莫家十七娘?她的小字,是否名喚‘麗卿’?”
相如蓮花肯定道:“就是她!”
這個照麵算是白“打”了!
俞麗華並不熱衷參加馬球隊的活動,對其中成員並不熟悉,問道:“莫十七娘可是有不同尋常之處?”
如今當事人不在現場,陳靈芝自然不好當眾揭莫麗卿的短,隻能委婉道:“麗卿她……有些覷覷眼,不大能看清人。”
所謂覷覷眼,就是時人對近視眼的稱呼,大多出現在讀書人家,倒也不算什麼大毛病。
相如蓮花在旁邊點頭附和,心裡卻暗自補充,豈止是覷覷眼那麼簡單!
她們每次一起打馬球,若是不事先打招呼,莫麗卿根本認不出人。
若是當天換了一身衣裳,她還得花些時間重新記憶,否則哪怕是擦肩而過,依舊形同陌路。
所以,現在的問題很明顯,證人是有了,但這位證人是否真的能看清刺客的麵貌,實在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元波若智輕聲道:“既是視物不清,我倒知道些清肝明目的方子,或許能有些用處。”
陳靈芝順著話頭打趣道:“伯母,不如你也教教我,我回頭燉給範二試試。”
她心裡清楚,莫麗卿這毛病是天生的,莫家這些年什麼偏方沒試過,也沒能治好,元波若智的方子,多半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隔壁的正廳中,得到的消息更加全麵。
吳越眉頭微擰,口中輕輕念出一個名字,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於啟?”
他和範成明有類似的感覺,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卻又記不真切。
坐在他身旁的薛曲瞟了一眼座中臉色蒼白、如坐針氈的楊守禮,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直言道:“此人是洛陽的都尉。”
一介都尉能混進權貴遍地的長公主府,他大約並非吳華光夫妻倆請來的賓客,而是搭上楊守禮的關係。
薛曲繼續說道:“他的兄長於元名氣大些,王爺想必聽過。”
馮睿達接話,“楊胤之亂時,於元鎮守洛陽城,也算是立過些微功。”
於家兄弟在洛陽軍中,有些範家兄弟守望相助的意味,隻不過他們的上限沒有那麼高,下限也沒有那麼低,姑且算是中庸之輩。
薛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篤定地一錘定音,“於家兄弟曾參與‘平定’過三州之亂。”
才過去短短幾年,心思九曲十八彎的薛曲,怎麼會忘記這些差點把他坑得滿臉血的混賬呢!
在座眾人都是人精,一聽這話便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既然不是南衙麾下,那麼於家兄弟參與的是哪一戰,還用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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