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不利的線索,都像潮水般湧向楊守禮,將他死死困住。
吳華光眉宇間的焦躁與不安,身邊親近之人看得一清二楚。
若是天下烏鴉一般黑,最黑的那一隻,反倒不會顯得那麼紮眼。
就在吳越等人準備順水推舟,借著身體不適的由頭告辭離去的時候,廳堂前的庭院內,突然發生一陣推搡,打破了沉寂。
岑嘉賜死死抱住容承運的胳膊,臉色發白,話音急促得幾乎變調,“不要去!萬萬不可去!”
容承運掰開岑嘉賜的手臂,“主辱臣死!”
岑嘉賜瞪大眼睛,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哀求,“這其中必有誤會!你這般貿然出頭,萬一……”
兩人的爭執聲越來越大,楊開珺正站在門口,本就因命案的事攢了一肚子火,見狀立刻厲聲嗬斥,“你們二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此喧嘩!”
容承運猛地推開岑嘉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快步走到楊開珺麵前,躬身行禮,語氣沉穩道:“稟駙馬,下官有要情稟告!”
楊開珺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礙於身份修養,隻能沉聲道:“是何要情?”
容承運直言,“下官今日在湖邊執事,西水閣一案,或有其他證人,亦或其他嫌犯!”
楊開珺沉聲道:“進來回話!”
偏廳內的一眾女眷,將庭院中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皆是麵露詫異。
莫麗卿將那支沾了暗紅血跡的堆雲紋金簪,放入楊錦書派人送來的錦匣之中,聞言不由得麵露遲疑,輕聲說道:“我與刺客交手之後,一路奔逃出來,除了楊十二娘等人外,再未瞧見其他人。”
眾人對莫麗卿的身手本就信服,能在連殺四人的刺客手中逃脫,還反傷對方,絕非尋常女子。
既然她未曾發現其他可疑之人,容承運口中的其他證人、嫌犯,又從何而來?
林婉婉本在偏廳門口瞧熱鬨,目光無意間掃過庭院,正好與滯留在那裡的岑嘉賜撞了個正著。
岑嘉賜的眼神帶著幾分克製的慌亂,他先是飛快地看了一眼凜然踏入正廳的容承運背影,隨即轉頭望向林婉婉,輕輕搖了搖頭。
兩人並無深交,更未修煉出心有靈犀的默契,對視數息之後,林婉婉才勉強確定,岑嘉賜那細微的動作,確實是衝她搖頭。
他到底想說什麼,究竟想要傳遞何種信息?
岑嘉賜見林婉婉臉上依舊帶著茫然,顯然沒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急了,再度重複了方才的動作,這次幅度更大,神色也變得急切了些許,眼中的焦慮幾乎要溢出來。
兩人隔著庭院中來往的人群,無法直接言語交流,隻能靠眼神和動作傳遞信息。
林婉婉的瞳孔猛然瞪大,心頭咯噔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容承運此刻進去回報的事情,必然與她有關,而且是極為不利的關聯!
林婉婉下意識地在心中快速檢討了一番,她和吳華光一係,雖然彼此早有耳聞,但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再者,今日她始終與人同行,從未單獨行動,沒看見不該看的,沒聽見不該聽的。
一顆無縫的雞蛋,旁人還能怎麼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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