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俊江緩緩舉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在自個兒脖子上利落地橫向一劃。
一刀封喉、人頭落地的手勢,做得格外乾脆利落。
一切儘在不言中。
範成明一臉讓你們失望了的表情,攤了攤手,“哪能呢!”
按規矩,楊守禮本該親自提著厚禮登門向落水受害的各家賠罪,可自打洛陽奏報傳來,證實他可能也是刺客的目標後,素日張揚的楊守禮便如同驚弓之鳥,緊閉府門,再未踏出一步。
最後還是楊開珺硬著頭皮,代子受過,挨家挨戶去道歉,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幾乎掛不住。
這些日子,楊守禮除了在重兵護送下入宮請罪外,幾乎與世隔絕。
上次是公主府人多眼雜才讓刺客鑽了空子,如今公主府內外守備森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連宮中豢養的暗衛都混跡其中,張網以待,隻等刺客自投羅網。
在這般鐵桶般的防衛下,刺客自然難覓下手之機。
段曉棠放下碗筷,好奇地追問:“那你的說的‘出現’是什麼意思?”
“今日一早,公主府院內那棵老槐樹上,被人射進了一支箭,箭杆上牢牢綁著一份帛書!”
範成明一拍大腿,模仿起說書人的腔調,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替天行道,為民除害,寄首項上,暫借爾命!”
十六個字,把刺客的心思說得明明白白,他殺於啟等人,是為三州受苦的百姓複仇。
那句“暫借爾命”,更是赤裸裸的宣告:並非殺不了你楊守禮,隻是眼下時機未至,這筆血債,暫且記下,遲早要來討還!
範成明接著道,語氣中竟帶著幾分激賞,“最妙的是,刺客此番留下了姓名——李去非。”
當然,這十有八九是個假名。
但經此一事,“李去非”三字,恐怕就要成為此人,往後專司刺殺的代號。
三司此前查辦少府監貪腐案時,尚能憑借匿名投書的字跡追查線索,雖然最後什麼都沒查出來,到底是開辟了一個新思路。
可這份射書上的字跡卻潦草直白,筆畫歪斜,一望便知書寫者文化有限。
更有意思的是,“李去非”根本未費心遮掩筆跡,顯然不屑於用此等小伎倆誤導查案。
他根本不在乎三司能否憑墨跡找到“李去非”這個人。
大吳沒有精確的人口的普查,但李姓怎麼也能排進前五。
不是說他們的勢力,而是他們的人口數量。
在這茫茫人海中,要找一個刻意隱藏的李姓普通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更何況,他未必真姓李。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是正常時候,才說的話。
武俊江咂了咂嘴,語氣裡竟透出幾分佩服,“挑釁啊!”
十足的挑釁!
不單是針對無能的三司,更是衝著皇家的顏麵而去。
明明白白地宣告,我就在長安,而你們,抓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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