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珍玉落落大方地介紹,“那片地方原本計劃種些藥草裝飾,蜀葵、君影草、芫花之類,後來都叫停了。”
段曉棠隨口猜測道:“找不到種子?”
程珍玉直言不諱,“這些花草略有毒性,這兒離大路太近,擔心將來遊人誤食,尤其是孩童,風險太大。”
段曉棠還沒接話,範成明先來了精神,湊上前追問:“有多毒,能不能毒倒一匹馬?”
他滿腦子都是行軍打仗的“克敵利器”,一聽“有毒”就眼睛發亮。
程珍玉頓了頓,如實道:“隻是微毒,頂多讓人頭暈惡心,不足以致命。”
“哦,那沒意思。”範成明瞬間沒了興致,悻悻地退了回去。
段曉棠問道:“那有沒有討論過補種什麼?”
程珍玉答道:“還沒到開春播種的時候,可能會種些頻婆果樹。”
段曉棠眉頭微皺,“頻婆果花不大,果子滋味也一般。算不上好景致,也算不上好果子。”
話音一轉,“婉婉提議的?”
“不是,是祝娘子提的。”程珍玉的回答讓段曉棠著實吃了一驚。
“她種頻婆果?”段曉棠瞪大了眼睛,心裡咯噔一下,感覺自己的不動產,動了一下。“近來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
作為一種無聊的水果,大部分人對頻婆果滋味的渴望,遠不及對它象征意義的期望。
程珍玉回避這個問題,“我常駐田莊,著實不大清楚。”
順便透露一絲口風,“不過都是明年開春後的事了,祝娘子對市麵上的頻婆果口感不滿意,已經托西域的商隊尋找優質果苗。林娘子想種葡萄,也托人去高昌尋果苗,隻是路途遙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運到長安。”
段曉棠隨口接話,“葡萄自然是高昌的好,但頻婆果得去龜茲尋,那兒的品種更甜。”
程珍玉坦然承認自己的不足,話語裡滿是務實,“我分不清西域的國家,隻要能尋來好苗,吩咐人好好種就是。”
祝明月偶爾會喝些葡萄酒,林婉婉用頻婆果搞不要錢的迷信。
這次兩人的選擇互相戳中對方的喜好,純屬意外。
範成明在一旁聽得咋舌,猶豫了半天,還是撞了撞段曉棠的胳膊:“段二,你們為了吃兩口果子,竟然要從西域運苗?”
哪怕托商隊順路捎帶,果苗的運費、養護費加起來,咬一口都堪比天價。
但無論段曉棠還是她家裡兩個女人,甚至底下經手的管事,都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怪異的。
段曉棠理所當然道:“人活一世,若連吃好都做不到,還有什麼意義?”
在她看來,追求優質的食材本就天經地義,何況這些果樹將來既能賞景,又能結果,算不得虧本。
孫安豐自認見識過不少豪門的奢侈做派,此刻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將軍,等頻婆果和葡萄種出來,記得讓屬下嘗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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