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兒笑道:“就是馮四哥的王姐姐啊!這事我之前和婉婉說過了。”
林婉婉是出錢派活的東家,但王玉耶聽到風聲後,主動找上了顧盼兒。
她本身並沒有提筆寫話本的興致,卻十分好奇這些鐘馗話本究竟寫的是什麼。
畢竟鐘馗是閻王的下屬,而民間傳說馮家出了一個閻王。
由小及大,王玉耶怎麼可能不關心,文人筆下的閻王風評如何,萬一日後就用到了呢!
鐘馗未曾出世,馮家就是半個當事人家屬,且王玉耶的文化水平和政治嗅覺,足以成為合格的場外評審,幫著把關。
段曉棠頓時哭笑不得,“他們夫妻倆商量就好了!”
段曉棠找人寫話本,明麵上的緣由不就是給馮睿達一個交代嗎?
馮家四房夫妻倆,被窩裡一勾兌,左手倒右手,這事不就成了嗎,哪裡還需要她彙總轉交。
顧盼兒當即搖頭,認真地說道:“那可不行。”
王玉耶隻是看看其中有沒有不足和犯忌諱的地方,出錢的還是段曉棠,這可不能錯。
段曉棠不在意顧盼兒的“職業道德”,隻是叮囑道:“還是麻煩你多盯緊點,儘量快些。”
她心裡還打著小算盤,若是鐘馗的話本能成功推出,將來巫蠱之事的影響漸漸消散,民風變得開放之後,說不定就能把三個天庭反骨仔的故事都寫出來。
彆的不說,至少故事裡人物的美貌還原度,是絕對能打包票的。
“那是自然。”顧盼兒輕輕頷首,應下了此事。
寒暄到此為止,兩方人馬各自勒轉馬頭,交錯而過,朝著不同的方向前行。
右武衛的將官們雖然好奇顧盼兒的身份,卻也知道男女有彆,並未多做打聽。
反正右武衛年輕有為的段將軍,憐香惜玉的名聲天下皆知,認識一二女子有什麼稀奇的呢!
待顧盼兒一行人走遠,將官們忍不住拿自己開涮起來,聳了聳肩道:“唉,不是嫌你上門打擾,是這性彆不對啊!”
顧盼兒不光知道段曉棠住在哪個犄角旮旯裡,還能名正言順地去她家拜年,這關係能一般嗎!
哪裡知道,這隻是給舅舅拜年後捎帶手的事。
反觀右武衛一群下屬,上門赴宴、探病、拜年……段曉棠一概不允。
就算去了,也多半會遭嫌棄。
人怎麼能雙標成這樣呢!
將官們說說笑笑地繼續往前趕路,唯獨韓躍像是丟了魂似的,頻頻伸長脖子往身後張望,速度都慢了半拍,視線死死黏在顧盼兒那隊人馬遠去的方向。
溫茂瑞行在他身側,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提醒道:“看什麼呢!”
韓躍被拍得一個激靈,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又藏著些許期待,“我剛才好像看見,上次在西市羊湯館遇見的那位娘子,就在後麵的馬車上。”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隻不過馬車簾子隻掀開了那麼一小塊,看得不太真切,不敢肯定。”
原先說是沒看清楚,可再見時還是一眼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