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異常安靜,落針可聞!
殿內眾人皆陷入秦明這首詩的意境中,不可自拔。
然而,李愔這個問題,卻在瞬間打破了殿內的氛圍,引得眾人怒目而視!
長孫皇後麵露不善,似乎對李愔的這個問題,頗為不滿;
韋貴妃、陰賢妃、燕德妃則在下一瞬,紛紛側目,朝著自己的皇兒望去,想看看他們是否能體會詩中真意;
唯有楊淑妃,那國色天香的容顏上,泛起一抹尷尬的羞紅,腳趾扣地,恨不得原地消失...
李貞正沉浸在詩句帶來的震撼中,聞言微微一怔,正要低聲解釋,卻聽到前方傳來一個溫和卻清晰的聲音。
“梁王殿下,”
秦明不知何時已從回憶中抽身,笑意盈盈地望向李愔,緩緩道:
“這句詩是說:子女如同細微的小草,如何能報答得了如春日陽光般博大溫暖的母愛呢?!”
殿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李愔身上,讓他不由地縮了縮脖子。
這一刻,性子跳脫的少年郎,突然體會到了“社死”的感覺!
這時,長孫皇後突然清了清嗓子,輕啟朱唇道:
“好!好一個‘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賢婿,大才!”
長孫皇後的聲音中,透著慈愛與感慨,緩緩道:
“此詩,質樸無華,卻道儘天下父母子女之情,當可流傳千古!”
言語間,她鳳眸微挑,先是輕飄飄地掠過殿內一隅,記錄宮中日常的女官。
“不知賢侄,如今可為此詩想好了名字?”
秦明微微一怔,望著長孫皇後眼中那滿含期待的眼神。
他仿佛從中看到了命名狂魔——李世民的影子。
秦明略一沉吟,還是打算送個順水人情。
他在心裡默默地對孟郊說了聲抱歉,隨後謙和一笑,緩緩道:
“回娘娘,此詩名為《遊子吟》,乃是臣感念諸位娘娘愛子之深,有感而發。”
長孫皇後輕聲重複了一遍,眼中閃爍著讚賞與欣慰。
“好一個《遊子吟》!此詩情真意切,感人至深,定能流傳千古。”
她轉頭看向幾位貴妃和皇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
“諸位愛子即將遠行,這首詩正是對他們最好的教誨。”
長孫皇後轉而看向陰賢妃,溫言道:
“陰家妹妹,秦郡公既有此心,你大可放心。”
“他自會照看好佑兒,助他早日融入同窗,磨礪心性。”
她又環視眾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與恭賀:
“此詩一出,妹妹與佑兒怕是要名留青史了。”
“還不快謝謝秦郡公?”
長孫皇後此話一出,殿內一眾嬪妃紛紛向陰賢妃投去羨慕的目光。
唯有燕德妃輕撫胸口,呆呆地望著殿內長身而立、眸中還殘留著些許哀傷的少年,美眸中滿是心疼。
陰賢妃回過神來,連忙起身,拉著燕王李佑來到秦明麵前,斂衽一禮,感激道:
“多謝秦郡公贈詩,此情深恩,妾身與佑兒沒齒難忘。”
李佑見狀,連忙整理衣襟,跟著行了一禮,語氣鄭重:
“多謝郡公!”
秦明微微一笑,回了一禮,溫聲道:
“賢妃娘娘言重了。”
“臣不過借詩抒懷,能得娘娘與殿下共鳴,是臣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