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媚娘這一番泣血錐心的控訴,字字如刀,轟然撞入秦明耳中,讓他心神劇震,感慨萬千!
[是了,這才是我的媚娘啊!]
[平日裡雖然心思敏感,總會因一些瑣事跟我耍小性子,還是個喜歡吃醋的頂級戀愛腦!]
[可每每事涉身家性命,家族存亡之際,她總能展現出超乎常人的清醒與銳利,敢於當麵點出我的過錯,一語驚醒夢中人!]
[忠言逆耳利於行!她之所以會如此,皆是因為在乎我!在乎秦家!]
[得此佳人!何其幸哉!]
故而,儘管蕭媚娘此番控訴,充滿了對他的決策的質疑、對他的愚忠的嘲諷,甚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的貶低,秦明卻甘之如飴。
他並沒有急著去解釋,而是滿眼溫柔地望著蕭媚娘,等待著她將所有的負麵情緒,儘數傾瀉而出。
直到蕭媚娘屈膝行禮,說出那句“自請發配”的言語,秦明這才有了動作。
他立即上前,伸手將蕭媚娘扶起,語氣堅決道:
“媚娘...你胡說什麼?!”
“還想去蘭州?你想都彆想!我不準!”
“你隻能留在我身邊,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裡也不準去!”
蕭媚娘用力掙紮。
無果後,她對著秦明怒目而視,冷聲道:
“不準?難道要妾身眼睜睜地看著秦家樹倒...唔...”
“猢猻散”這三個字尚未出口,便被秦明堵了回去。
良久之後,
蕭媚娘耳根微微泛紅,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個小混蛋,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要欺負妾身!”
秦明溫柔一笑,動作輕柔地將蕭媚娘鬢角的碎發,攏到耳後,溫聲道:
“是我不好,忘了提前與你商議,便匆匆做下決定!”
“不過,經你提醒,我已然有了萬全之策。”
如今,蕭媚娘對於秦明的某些親昵舉動,早就習以為常,故而並未躲閃。
“萬全之策?”
蕭媚娘半個字都不信,她柳眉微挑,嗤笑一聲:
“嗬~~妾身願聞其詳,也好幫小郎君斟酌一二!”
秦明嘴角含笑,拉起蕭媚娘柔弱無骨的小手,語氣堅定道:
“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來,咱們邊吃邊聊。”
蕭媚娘柳眉微蹙,卻並未掙脫秦明的束縛。
軟榻上,秦明和蕭媚娘隔著矮桌,相對而坐。
秦明拿起銀箸,一邊給蕭媚娘布菜,一邊將早已打好的腹稿講了出來:
“媚娘,你的擔心,句句在意。”
“有句話,你說得沒錯,這座府邸確實已成為了皇家行宮。”
“不過,”秦明話鋒一轉,笑著說道:
“你卻忽略了兩件事:”
“其一,咱們家的新府邸,已然落成,且多數宅院目前也已裝修完畢,”
“隻需再通風數日,異味散儘,便可拎包入住。”
蕭媚娘聞言,立即領會了秦明的意思。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冷笑道:
“若是皇後要跟著搬去新宅,你又該如何應對?”
“還是說,你原本就打算送出新宅,以此換取某人的歡心?”
秦明聞言,回了蕭媚娘一個白眼,無語道:
“你想啥呢!”
“我費儘心力、耗費錢財無數才蓋好的宅邸,為何要拱手送人?”
“你放心好了,屆時,我自有方法,讓皇後留在老宅!”
蕭媚娘撇了撇嘴,輕哼道:
“最好是這樣!”
“不過,你剛剛也說了,新宅那裡尚需數日,才能入住。”
“那這些日子,豈不還是要提心吊膽?”
秦明淡然一笑,輕聲解釋道: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點,咱們四天後不是要乘船前往洛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