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五刻,秦氏造船廠。
鋼鐵大門緩緩敞開,玄黑色的馬車駛入門內,最終穩穩地停靠在了船塢旁。
車廂內,秦明將豫章公主抱到車門旁,隨後蹲下身。
他一手托起豫章公主裹著粉色羅襪的玉足,一手撿起地上的繡鞋。
見此一幕,豫章公主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一顆心怦怦直跳,比此前秦明為其“按摩”時,跳得還要厲害。
片刻後,
豫章公主親昵地挽著秦明的手臂,邁著軟綿綿的步伐走下馬車,緩步朝著鴻淵號的旋梯走去。
與此同時,在鴻淵號的甲板上。
李淵正背負著雙手在船舷旁來回踱步,邊走,邊歎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墨生兄,這鴻淵號好歹也是你的心血。”
李淵停下腳步,朝安坐在矮凳上的姚老頭,抱怨道:
“你怎麼就隻憑那小子的一紙命令,任由他胡來啊?!”
說著,他側過身,指向船舷兩側一夜之間多出來的二十個規整孔洞,痛心疾首道:
“你瞧瞧!這好端端的甲板,愣是鑿出這許多大窟窿!”
“難看且不說,單是安全便讓人憂心!”
“若有人好奇探頭,失足落水,豈不誤人性命?!”
姚老頭輕歎一聲,捋了捋胡須,思緒飄回到昨夜三更時分。
彼時,親衛統領秦大親自率領一隊親衛來到造船廠,說是奉家主之命,運送了一批重要物資過來。
這批物資中,不僅有造型古怪,裝載著鐵疙瘩的“小木車”,還有近百個油布包裹。
姚老頭當時詢問過秦大:“那些都是什麼東西?”
然而,秦大給出的回答卻是:“府中機密”,此外,還讓他找來了船廠裡的木匠,按照一定的高度和尺寸,連夜在船舷上開鑿出了這些孔洞。
至於這些孔洞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秦大並未過多解釋,隻說是家主的吩咐。
故而,姚老頭此時麵對李淵的“嘮叨”,也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最後隻能發出一聲長歎,苦惱道:
“唉,這船是老夫督造的不假,但郡公才是那個出錢的那個人!”
“老夫就算是想攔,也攔不住啊?!”
李淵聞言,頓時不樂意了,梗著脖子說道:
“老夫還是艦長呢!”
“我現在命令你,即刻帶人將這些窟窿填上!”
姚老頭撓了撓臉,擺手道:
“這還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李公,您就彆為難我這把老骨頭了!”
說著,他抬手虛指旋梯的方向,無奈道:
“您啊!若是這些東西實在礙眼,那便去找郡......”
恰在此時,秦明和豫章公主的身影,出現在甲板上。
姚老頭語氣一頓,換了一張笑臉,快步迎了上去。
“郡公,您來啦?”
李淵聞聲,立即轉頭,隨後搶先一步衝到秦明近前,揪住他的衣領,凶神惡煞地說道:
“臭小子,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今日你若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本艦長跟你沒完!”
豫章公主見狀,心中一慌,急忙上前抓住李淵的手臂,急切道:
“阿翁,息怒!有話......坐下來慢慢說!”
秦明不慌不忙地將豫章公主攬到身後,笑著望向李淵,氣定神閒地問道:
“老爺子,你這上來便是一通責問,卻不知因何而起?”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