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冷哼一聲，空出來的那隻手指著身側的大窟窿，冷笑道：
“因何而起？你還有臉問！”
“這好好的船舷，為何要鑿出這麼多窟窿？”
“今日你若是不說個子醜寅卯來，老夫這個鎮海大統領，第一個不答應！”
秦明聞言，一拍腦門，故作恍然道：
“哎呀，瞧我這記性！”
“昨夜忘記和您說了，此去洛陽我打算將兕子和淑寧她們也帶上。”
“她們年紀小，身高尚不及這船舷，若想觀賞河岸風景，需得有人抱著。”
“這在行船過程中，太過危險，於是我便想到在船舷上開鑿出一些孔洞，方便她們賞景。”
李淵眉頭緊鎖，顯然不信：
“即便如此，又何須鑿這麼多？足足二十個！”
“再者，安全如何保障？”
“這麼大的窟窿，萬一她們賞景時，失足落水怎麼辦？”
秦明不急不徐地解釋道：
“孔洞多，是避免她們爭搶。”
“至於安全.......”
他微微一笑，繼續道：
“我已命工匠按照孔洞大小連夜趕製琉璃窗，最晚明日便可鑲嵌其上。”
“這樣既能保證她們的安全，還讓船上多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李淵見秦明說得篤定，將信將疑地鬆開手，湊近一個孔洞仔細查看，又伸手敲了敲周圍的木板：
“醜話說在前頭，明日若是看不到那些琉璃窗，或者不能嚴絲合縫地鑲嵌上去，休怪本艦長找你麻煩！”
秦明見“危機”解決，笑著應道：
“我辦事，您放心！一定不會讓您老失望！”
李淵輕哼一聲，不再搭理秦明。
這時，姚老頭上前一步，恭敬道：
“郡公，能否借一步說話？”
秦明微微一怔，隨後微笑頷首：
“姚老，稍等。”
言罷，秦明轉而望向豫章公主，溫聲道：
“希瑤，你隨處逛逛，我和姚老說幾句話。”
豫章公主乖巧點頭。
不多時，秦明二人行至主桅杆旁。
姚老頭整了整衣袍和鬢發，向著秦明深施一禮，沉聲道：
“墨家第四十八代钜子，秦墨一脈姚墨生，拜見郡公。”
秦明聞言，微微一怔，臉上浮現出一絲訝異。
“明早知姚老精通各種匠造之術，卻不想竟是墨家當代钜子，失敬了！”
秦明拱手還禮，語氣誠摯。
姚老頭直起身子，自嘲一笑，緩緩道：
“小老兒隱瞞身份，實非得已！”
“墨家自秦漢以來日漸勢微，為避禍端，不得不隱姓埋名。”
他停頓了一下，神情變得肅穆，沉聲道：
“然郡公胸懷天下，誌在你書，更是創辦書院傳揚恪物之道！”
“小老兒今早聽聞書院校訓，大受震撼！”
“今年以來，您的所言所行，更是與墨家‘兼愛非攻、尚賢尚同’之旨不謀而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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