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聽到姚老頭的稱讚,笑著擺了擺手,靦腆道:
“您老謬讚了。”
姚老頭笑著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玄色令牌,令牌上隔著繁複的雲紋與機關圖案。
“日前老朽已傳信揚州,命族人舉家北遷,不日將至藍田。”
說著,姚老頭深吸一口氣,將令牌雙手奉上,鄭重道:
“墨家上下三百七十九口,願追隨郡公...共圖大業!”
“還望郡公成全!”
秦明聞言,神色一喜,鄭重地接過令牌,語氣誠摯道:
“墨家一脈乃華夏遺珠,能得您老信任,舉族相托,明榮幸之至。”
秦明細細端詳手中飽經風光的令牌,隨後將其遞還給了姚老頭,微笑道:
“隻是...這令牌乃是墨家傳承信物,還請您老自行保管。”
“這......”
姚老頭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接過令牌,眸中掠過一抹“悵然”之色,卻很快收斂情緒,正色道:
“郡公,墨家如今雖然勢弱,但這千年以來從未有過半分懈怠,始終鑽研百工之技。”
“以待天時,重振先賢榮光!”
秦明立即會意,知道姚老頭這是誤會了——以為他看不上墨家遺脈。
於是,他灑然一笑,拍了拍姚老頭的肩膀,溫聲道:
“您老誤會了!”
“我與墨家眾人乃是誌同道合的朋友,並非主從。”
“更何況我這人閒散慣了,無意執掌墨家權柄!”
他停頓了一下,微微側身望向岸邊風景,緩緩道:
“墨家的未來,當由墨家人自己掌握。”
“我會在莊子上劃出一塊區域,供你們安居。”
“待安頓妥當,他們可依心意選擇前路——”
“向學者,可入書院深造;”
“精於匠作者,可進工學院任教,或入工坊施展才華;”
“醉心鑽研者,可入研究院,潛心學問!”
說到這裡,秦明轉過身,凝望著姚老頭的雙眼,微笑道:
“待他日......墨家學問化作利國利民之器!”
“我未嘗不可在書院單設墨學院,助你們傳道授業,將墨學發揚光大!”
姚老頭聞言,立即紅了眼眶。
他一把抓住秦明的胳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激動道:
“山長所言當真?!”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哽咽。
秦明微笑頷首,淡然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姚老頭聞言,急忙整了一下衣襟,再次作揖行禮,沉聲道:
“老朽,拜謝山長。”
秦明見狀,並未躲閃,受了這一禮。
恰在此時,遠處傳來李淵不耐煩的吼聲:
“喂,你們兩個背著老夫嘀咕什麼呢?!”
“這都快午時了,你們還能不能乾點兒正事了?”
二人相視一笑,快步行至李淵麵前。
秦明笑著開口:
“老爺子恕罪,方才我與姚老談了點兒私事,讓您老久等了!”
李淵斜睨了秦明一眼,冷哼道:
“哼,不是要核驗出行物資嗎?”
“彆磨蹭了,還不快隨我來!”
言罷,李淵一甩長袖,背負著雙手,向著船艙走去。
秦明見狀,立即跟了上去,期間還不忘抓起豫章公主柔軟滑膩的小手。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秦明在李淵與姚墨生的引領下,仔細查驗了鴻淵號上的物資儲備。
從糧秣清水再到藥材衣物,從大唐水域圖誌到應急工具,一應俱全,分類整齊。
“嗯~~薑還是老的辣!”
最後,秦明滿意地點了點頭,感慨道:
“不愧是老爺子,果然準備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