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玉瑤方才一劍敗玄魄的驚豔表現仍在眾人心頭回蕩,那等正麵交鋒的淩厲威勢,已然在觀戰者心中刻下深深烙印。
反觀玉兒、心兒與飄雪,上一場對戰分明是遊刃有餘,全程如同閒庭信步,連自身真正的大道都未曾動用,僅以數條尋常完整道便輕鬆碾壓對手。
正因這般刻意藏鋒,三人反倒顯得平平無奇,未曾入得五大聖城弟子的法眼。
聽得血刀少年那番言語,玉兒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輕搖螓首,眼底藏著幾分不屑。
飄雪與心兒則神色平靜,目光落在遠處,靜靜等候著夫君的指令。
果不其然,待不死聖城的血刀五人離場,四女腦海中便響起了陳玄的聲音:“此戰依舊需壓製修為。”
話音剛落,主持戰局的石人便朗聲道:“陣法開啟,決戰即刻開始!一方認輸或殞命,便是勝負分曉之時!”
石人話音未落,麟玉瑤已然動了。
麵對這個曾讓她慘敗的對手,她沒有半分拖遝,背後陡然浮現出聖麒麟異象——那法相莊嚴神聖,周身縈繞的七色霞光流轉不息,所散發出的威勢如淵似獄,讓周遭虛空都泛起細微的漣漪。
“吼!”
聖麒麟的咆哮震徹天地,帶著睥睨眾生的威壓。
而那背負門板大劍的紅衣少年血刀,見狀僅是嗤笑一聲,在他看來,麟玉瑤此舉不過是畏懼的表現。
“數年不見,你倒是半分長進都無。”血刀話音落下,向前踏出一步,環繞周身的兩道當世仙氣與一道血色氣流如歸巢之燕,儘數湧入他的神體。
緊接著,他猛地一跺地麵,“呼呼呼——”
之聲不絕於耳,背後虛空驟然浮現出大片粘稠的血霧,霧靄翻騰間,一柄百米長的戰刀“錚”然出鞘,那刀身散發的凶煞之氣直攝人心魄。
此刀造型極為猙獰,刀身布滿層層倒鉤,宛如上古凶獸翻轉的利齒,絲絲縷縷的血煞之氣在刀身流轉,仿佛有無數怨魂在其中嘶吼。
“至邪魔刀!”
隨著這聲低喝,紅衣血刀周身的霸道鋒芒愈發狂暴,幾乎要將整個虛空擂台都籠罩在這股凶戾氣息之中。
“死!”
血刀一步踏出,身形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麟玉瑤麵前,抬手便是一刀劈出。
“嗚嗚嗚——”
至邪魔刀的異象加持之下,仿佛有無儘虛空中的仙古神魔親自揮刀,攜著毀天滅地之勢朝麟玉瑤怒劈而來。
“吼——”
聖麒麟法相似是感受到了挑釁,四蹄踏動虛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衝殺而去。
這一幕儘落入遠處戰船甲板上陳玄的眼中。他看著麟玉瑤將那份緊張、畏懼卻又咬牙硬撐的模樣演繹得淋漓儘致,不禁笑著低語:“還真以為你要動真格,將聖麒麟的底牌威能儘數施展出來呢。”
看清這般景象,陳玄便徹底放下心來。
這一戰的結果可想而知——在麟玉瑤的“極力拚殺”之下,那虛空之中不斷揮舞的至邪魔刀,終究抵不住聖麒麟一次次悍不畏死的衝撞。
紅衣血刀少年的神情也從最初的毫不在意,逐漸轉為凝重,繼而是吃力,再到震驚錯愕……直至最後,他手中的大刀被麟玉瑤一劍劈飛,整個人狼狽吐血,重重墜落在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畏懼與惶恐。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盞茶功夫之內。
麟玉瑤持劍乘勝追擊,步步緊逼。
“你……你!”血刀躺在地上,望著半空嘴角同樣溢出血絲的麟玉瑤,聲音因震驚而顫抖,“不可能!你的劍道與七彩大道,竟已雙雙踏入大道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