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淡藍色火焰靜靜跳動,將周圍冰冷的岩石映照出暖融融的光暈。
白漓依偎在陳玄身側,指尖還沾著些許烤肉的油脂,她一邊用絲帕輕輕擦拭,一邊柔聲說起這幾日在仙府中的瑣事,語氣裡滿是細碎的歡喜。
“主人,這十日我按照你教的‘靈雨術’打理藥園,那幾株從麒麟城帶回來的‘紫紋靈芝’終於冒了新芽,五仙說照這個長勢,再過百年就能成熟入藥了。”
“還有你上次改良的‘九葉玄參’,竟在根須處結出了晶核,我查了典籍,這可是玄參成精的征兆呢!”
她抬手比劃著靈芝的模樣,眼底閃著亮晶晶的光,
“對了主人,修煉上白漓也沒懈怠,你之前指點的‘北冥寒訣’第三重,我終於摸到了門檻,昨夜打坐時,丹田紫府內的寒氣還凝成了一片小小的冰晶呢!”
陳玄手中握著白玉酒壺,聽著白漓絮絮叨叨的講述,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偶爾點頭回應,目光落在少女鮮活的側臉,心中那股因長期虛空趕路而生的孤寂與焦躁,竟一點點沉澱下來,變得格外安定。
他太清楚這種滋味了——在無邊無際的虛空中獨自穿梭,耳邊隻有星雲運轉的死寂,眼前隻有永恒不變的黑暗與星光,若不是能時常與白漓相見,即便他道心堅定,恐怕也難免生出幾分瘋魔之意。
“主人,距離紫薇星雲還有多遠呐?”白漓將最後一塊烤得金黃油亮的鹿肉遞到陳玄麵前,這鹿肉取自仙府世界中五仙飼養的靈鹿,雖無靈智,肉質卻蘊含著淡淡的靈氣,入口鮮嫩不柴。
她遞肉時,指尖不經意蹭到陳玄的掌心,又想起漫長的趕路,忍不住小聲追問了一句。
陳玄接過烤肉,大快朵頤地咬了一口,靈肉的香氣在口中散開,搭配著喉間滑過的仙酒,疲憊感消散了不少。
他咽下食物,才緩緩開口:“快了,以我現在的速度,估計再有兩年半就能到了。”
“還要一坤年啊?”白漓聞言,輕輕皺了皺眉,隨即繞到陳玄身後,纖細的手指按在他緊繃的肩頸上,小心翼翼地揉捏著。
她能感受到主人肩背處因頻繁施展秘法而殘留的道則波動,也能察覺他氣息中隱藏的疲憊,心疼不已,“也不知道其他修仙者趕路,是不是都像我們這麼辛苦?”
陳玄被她按得舒服,微微閉上眼,笑著搖頭:“自然不是。一般修士若沒有急事,都會乘坐特製的戰船或飛行法寶,讓仆從或靈獸負責駕馭,自己則在法寶內安穩閉關。”
“修仙者一次閉關少則幾十年,多則上百年千年,等他們出關時,早就抵達目的地了,哪裡用得著像我們這樣日夜趕路。”
說到這裡,他睜開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苦笑:“我們不一樣,我們是在跟時間賽跑,容不得半分拖延,辛苦些也是應該的。”
白漓的手頓了頓,目光下意識望向紫薇星雲所在的方向,那裡的星光在虛空中連成一片淡紫色的霧靄,遙遠得仿佛永遠無法觸及。
她輕聲呢喃,語氣裡滿是擔憂:“也不知雪琪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她一個人在那地獄,會不會……?”
提到陸雪琪,陳玄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
他放下手中的烤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壺的邊緣,沉聲道:
“就是因為擔心她,我才要這麼瘋狂地趕路。此事關係到她的性命,早一天到紫薇星雲,借助打探來的消息抵達絕情聖地,隻要拜師宗門,我有資格插手雪琪的事。”
“主人,你也彆太焦慮了。”白漓見他神色緊繃,連忙俯身,臉頰輕輕靠在他的背上,聲音軟下來安慰,
“這段時間我整理那些被你斬殺修士的儲物法寶,翻到了不少邪修典籍,裡麵都記載著——培養一個頂級爐鼎,從弱小到能被使用,最低都需要數百年時間。”
白漓繼續道,“雪琪是搖光聖地的聖女,他們要培養的爐鼎定然更特殊,怕需要的時間隻會更長,不會更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