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侯府,核心大殿之內。
殿宇巍峨,梁柱上雕刻的青天氏圖騰栩栩如生,泛著淡淡的道韻。
一名身穿玄色華服的青年正臨窗而立,華服之上暗繡青天圖騰,金線勾勒邊角,華貴而不失沉穩。
他手中捧著一卷流光溢彩的赤金帛書,帛書之上符文流轉,正是玄霄星陛下親頒的諭旨——能以赤金帛書傳訊者,放眼全星,唯有帝王諭令。
快速閱完帛書內容,青年招來親信,幾道嚴謹周密的命令接連發出。
待親信躬身退去,他才舒展雙臂,眉宇間閃過一絲疲憊,卻又帶著幾分期待看向窗外青天低語,
“一彆千年,陳玄兄,你此番歸來,會不會專程來接小妹?”
青年正是繼任青天侯之位的青天小樓,他翻手取出一枚泛著紫光的道符,指尖摩挲著符麵,低聲呢喃:
“當日以仙人隊伍引路,仙攆親迎娶走小妹,不久後我便承襲青天侯之位。叔伯與祖地先輩鼎力支持,這青天侯之位,才算穩如泰山。”
他抬眸望向龍夏郡的方向,眼神中滿是追憶:“當年仙緣盛會,你僅憑元神境便能斬殺天仙,何等驚才絕豔。而今拜入聖地千年,歸來之時,實力怕是早已深不可測了吧?”
說著,青天小樓小心翼翼將紫符收好,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我還是當年的我,而你,早已不是那個從澤林海走出、無背景無實力的小小辟府境修士了。”
感慨之餘,他轉身走到條案旁,提起一壺泛著幽藍光澤的酒壺——壺中正是陳玄當年最愛的“醉仙毒酒”,雖含奇毒,卻能淬煉神魂。
他給自己斟了一杯,舉杯對著虛空笑道:“來,陳玄妹夫,大舅哥敬你一杯。”
話音剛落,宏達的殿宇之內,多重大陣陡然泛起一絲漣漪,一道熟悉的調笑之聲憑空響起,空靈而隨性:“大舅哥待客,隻倒一杯酒,未免太過吝嗇了吧?”
聲音熟悉,語氣依舊,卻不見半分人影。
青天小樓渾身一震,手中酒杯險些脫手,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之色,四處張望:“陳玄?是你嗎?”
嘩——
下一瞬,一道黑衣白發的少年身影憑空顯化在他身側,嘴角噙著淺笑,眼神溫潤,正是歸來的陳玄。
“陳……陳玄!”青天小樓驚得語無倫次,反應過來後連忙正色躬身行禮,“拜見龍夏王!”
名義上,青天侯與龍夏王同為諸侯等級,但稍有見識者都知曉,如今的陳玄,便是玄霄星陛下見了,也要以禮相待。
“彆來這套!”陳玄上前一把托住他的手臂,笑著打趣,“這要是被玉兒丫頭看到,少不了又要跟我鬨脾氣。”
二人四目相對,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隨即同時開懷大笑。
青天小樓的敬畏與親近交織,陳玄的隨性與真誠流露,曾經的兄弟情誼,並未因身份地位的懸殊而褪色。
陳玄之所以不知不覺走到青天侯府,便是潛意識裡早已將青天小樓視作真正的兄弟。
當年龍夏一族困於澤林海,部族人口雖眾,卻缺修煉資源、少功法傳承,正是青天小樓暗中送來一本可對外傳授的天階練氣法門與萬斤源液,才解了部族燃眉之急。
此事若非龍老後來提及,陳玄險些不知——這份情誼,他始終銘記在心。
兄弟相聚,青天小樓當即放下所有事務。
陳玄為他講述外界無儘星空的浩瀚壯闊,仙府遺跡的詭譎凶險;青天小樓則細細訴說這千餘年內,玄霄星發生的諸多趣事,部族的興盛,星辰的變遷。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暗。
陳玄並未著急去找玉兒本尊,反而應了青天小樓的提議,重遊萬寶山,再走一回當年的路。
依舊是那輛鳳鸞車輦,車輦通體由千年鳳木打造,綴滿夜明珠,流光溢彩。
駕馭車輦的依舊是那名元神傀儡女仆,身姿曼妙,舉止端莊,說著傀儡獨有的機械話語。
身邊依舊是相伴多年的好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