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說,擔心中國汽車追上日本汽車。
現場一眾董事會倒是沒有這種擔憂。
日本汽車可是在二戰的時候就已經在發展了,戰後三十年更是突飛猛進。
如今站到世界,與國際車企競爭。
這種雄厚的實力,根本不是剛剛才起步的中國汽車能比的。
所以,對於這,日本人並沒有視作威脅。
他們感受到的威脅是,未來能在中國賺到的錢將大幅度減少。
未來中國汽車將擺脫他們日本的鉗製。
“必須立刻行動。”
河島喜好,這位本田社長果斷出聲,“與豐田、日產打聲招呼,聯合對通產省那邊,施加最大影響。”
“要求他們對所有涉及汽車精密製造的高端設備,尤其是五軸聯動數控機床、高精度模具加工中心、特種材料熔煉設備,立即收緊出口審查,建立清單管製。”
“特彆是與發動機缸體、曲軸、電控係統相關的技術,要設立絕對禁區。”
他目光如刀,掃過在場所有人:“通知我們在華的所有合資夥伴和關聯企業,從即日起,全麵收緊技術交流口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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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公開渠道的技術流出,要嚴厲追責。”
“”中國市場我們要守住,但技術的高地,一寸也不能後退!”
........
這些發生在萬裡之外的震驚、權衡與敵意,此時的邵維鼎並未親見,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的無形壓力。
市場的競爭、技術的封鎖、觀念的碰撞,都將隨著國產化的深入而愈演愈烈。
然而此刻,他卻是在回燕京的飛機上。
他手裡拿著的,不是任何情報簡報,而是沈茜寫下的一篇題為《從雨刮器到萬鎮企業:中國基層經濟活力的田野觀察與戰略思考》的初稿。
文章以長春橡膠廠為切入點,但視野迅速拉開。
她不僅詳細記述了邵維鼎與德克的對話,還結合自己在東北、燕京的見聞,以及從學校圖書館查到的零星數據。
勾勒出一幅“星火燎原”式的中國鄉鎮企業生態圖景。
文字乾淨,數據審慎,但字裡行間湧動著這個時代的熱火朝天。
邵維鼎花了半小時仔細讀完,拿起筆,在幾處關鍵數據旁做了批注:
【廣東順德,1982年鄉鎮電器企業登記數:147家;1983年第一季度新增:89家。
主要產品:電風扇、插座、簡易收音機,冰箱。
年產值超百萬企業已出現11家。】
【浙江溫州,紐扣、標牌、低壓電器家庭作坊,已形成區域性產銷網絡。
據浪潮供應鏈部門調研,其成本控製能力為港島同類工廠的6070。】
【廣東珠海,1980年以來承接港灣地區玩具、服裝外訂單的多鎮辦集體廠,已開始嘗試自建品牌,主攻南方市場。】
批注完畢,他將稿子遞還給等候在旁的沈茜:“數據供你參考,用不用、怎麼用,你決定。文章本身……寫得很好。有一種紮根泥土的清醒。”
沈茜接過稿紙,看到那些精確到個位數的批注,心中震撼。
這些數據,恐怕連國家統計局都未必能及時掌握。
“邵先生,您……怎麼會有這麼詳細的資料?”
“因為鼎峰是這些‘星火’最早的買家。”
邵維鼎平靜如常,“鼎峰一直在向內地進行產業轉移,我們旗下多家公司,都有在內地投資建廠,與當地政府部門合作。”
“可以說,如今在屈臣氏的貨架上,斯沃琪的生產線上乃至於浪潮科技的包裝盒裡,都早就刻著‘中國製造’的印記了。”
“隻是很多人還沒意識到,這些印記背後,是怎樣一片正在沸騰的土地。”
他看向沈茜道:“你文章裡寫,這是‘靜默的爆發’。這個詞很好。但靜默不會太久。”
“等這些企業攢夠了技術、資本、管理經驗,等國內市場真正打通,等他們開始向外看時。”
“那才是真正的‘中國浪潮’。”
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就是要在這種浪潮之下,才能快速建立,將三地連成一盤棋局。
汽車產業,隻是這盤大棋上的一顆棋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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