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哭笑不得,他抱著痛哭不止的一小隻來回踱步在偌大的衣帽間裡。
男人附在抽抽噎噎的小生物耳畔溫柔至極,“小東西,哭哭啼啼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呢?都已經23歲了,怎麼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答應哥,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許哭哭啼啼。你是我周寒辰的妹妹,骨子裡就要有哥的骨氣,知不知道?”
雖說一小隻哭的忘乎所以,但還是趴在男人肩頭乖巧地點了點頭。
男人將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生物重新往高處托了托,這樣小生物便牢牢纏在她哥的腰腹間了。
周寒辰抱著軟糯糯的小生物緩緩走到窗邊,他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若有所思,半天都沒有一句話。
許久後,男人才輕聲道,“寶寶,答應哥……答應哥,好好學畫畫。你川哥哥有先見之明。早早就替你做好了打算。哥害怕此去凶多吉少……”
“不要,我說了,我不要哥去,不要哥去,我去,是我去,是我替川哥哥上戰場。”剛剛冷靜片刻的一小隻再次情緒激動起來,她淚眼婆娑地望著眼前這個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的男人。
男人將自己溫熱的額頭輕抵在一小隻的額頭處,兩人四目相對,他哽咽道,“聽哥說,不許任性,這個時候再敢任性,你知道後果。戰場不許你去,你要敢偷偷摸摸上戰場,咱倆的兄妹情就一刀兩斷,哥說到做到。”
聽到這裡,一小隻心頭一緊,她驚得連連搖頭,“不要,不要,我不要一刀兩斷,我要哥,我要哥……”說著一小隻的身子便死死貼在男人熾熱的胸膛上。
“要哥就要聽話。戰場不能去,聽見沒有?”男人厲聲警告道。
小小的小生物不再作聲,隻是固執的將小腦袋扭向一旁,帶著幾分倔強。
周寒辰用他骨節分明的指尖捏過小生物好看的下巴,致使一小隻不得不看向冷靜的男人。“看著哥,哥說的話記住沒有?”
一小隻嚎出了聲,她聲嘶力竭道,“沒有,沒有記住。我要上戰場,我要和哥一起上戰場。炮彈飛過來的時候,我要撲到哥身上,我要替哥斷胳膊斷腿。”
男人瞬間臉色鐵青起來,他帶著怒氣將一小隻扔到了地板上,他怒指小生物的鼻尖咆哮道,“王八羔子,你要敢給老子上戰場,老子現在就給你他娘的敲斷腿。老子今天非要讓你看看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你敲,你現在就敲。”一小隻也來了脾氣,她抹了一把眼淚,隨後吼出了聲。
“你……你他娘的非要氣死我,是不是?”男人怒指一小隻的右手都被氣得不斷發抖。
“我不管,我就要上戰場,就要上。”一小隻拿出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勢。
兩人僵持不下,周寒辰臉色鐵青的更甚了些,他扯過衣櫃裡的軍用皮帶就要往一小隻身上抽。
一小隻非但不害怕,她還執拗且大義凜然地往周寒辰身前湊了湊。
這一幕是周寒辰萬萬沒有想到的,皮帶原本就是唬一小隻用的,可眼前這副場景,周寒辰早已無計可施。
他將軍用皮帶怒砸到了木地板上,“老子管不了你了,是不是?好,老子不管了。林可兒,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倆的兄妹情意到此為止。”
話語剛儘,男人轉身就要離開。
“不要,不要……”一小隻三兩步跑上前,她慌忙去扯男人身上的白襯衣。
男人盛怒之下並沒有駐足,而是一把扯開了小生物那嬌嫩的小手。
在一小隻二十年的記憶裡,她哥從沒有如此暴怒過,她不假思索地轟然跪了下來,她的雙手死死扯著男人的褲腳聲嘶力竭地哭喊道,“哥,我錯了,我錯了,我聽話,我聽話,我不上戰場了,我發誓我不上戰場了,哥,我求你不要離開我,你彆走,我聽話,我聽話,我真的聽話了……”
男人此時雖沒有轉過身,但聽到一小隻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早已心疼的淚流滿麵了。
他故作鎮定道,“自己說的話能不能做到?”
小生物依舊扯著她哥的褲腳,她連連點頭道,“我能,我能做到,我發誓,我發誓……”
男人此時才轉過身來,看著蜷縮在地板上,且哭的透不過氣的小人兒,他心如刀絞。
他將瘦弱不堪的一小隻抱在懷裡,嚴肅道,“聽哥話,不許上戰場,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林可兒永遠都不許上戰場。給哥發誓,發誓。”
一小隻斷斷續續哽咽道,“我……我聽哥話,我……林可兒永遠不上戰場,我發誓,我林可兒發誓。”
“乖,乖……”男人此時才恢複了以往的溫柔,他輕輕揉著一小隻的秀發。他將一小隻往懷裡摟的更緊了些。
“哥,我害怕,我害怕。”此時的她,就連小小的身體都在輕顫著,不受控製地輕顫著。
她害怕,她害怕她哥戰死在緬甸的戰場,害怕就那麼永永遠遠失去了這個無時無刻給她捧在手心,這個既當爹又當媽的男人,害怕從此以後天人永隔。
男人如小丫頭一般淚流滿麵,他親吻在一小隻的額頭處,“傻丫頭,不怕,不怕,哥會活著回來,哥一定會活著回來。哥會活著回來娶寶寶回家。以後的每一天,哥都會好好愛寶寶,哥一定會好好愛寶寶的,哥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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