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燈光昏暗,煙霧繚繞,宋岩和王楚安人手一支香煙,在門外小聲嘀咕著什麼。地板上的煙蒂已經多到數不清了。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周寒辰抱著軟糯的小人兒側臉望了過去,他從上到下默默打量著走廊裡眉頭緊蹙的王楚安。
他不知道這個王楚安靠不靠得住。他的丫頭,他從小守護大的丫頭,他寶貝在心裡的丫頭要不要托付給眼前這個一臉正氣的王楚安。
可到了今時今日,要不要這個詞顯得是那麼的可笑。厲庭川如今沉睡在病床上,張耀東的仇家又遍布整個東南亞,周想南那個小白臉他總覺得靠不住。懷裡依舊還沒長大的小生物也隻能托付給為人還算正直的王楚安。
但他要探一探王楚安內心的真實想法,有些話他也要交待清楚,即使是無奈之舉,他周寒辰的丫頭也不能受一丁點委屈。在今晚他要為自己的丫頭謀劃她後半輩子的幸福……
他滿臉心疼地再次看向自己懷裡的小生物,隻要在他懷中,她總能安安穩穩地睡上一整夜。
他輕閉雙眸,再一次親吻在小丫頭的額頭處,這一吻深情而綿長。眼角處的那滴眼淚就那麼默默地掛在那裡。
懷裡的小生物被男人緩緩放到了沙發上,隨後扯過一旁的毯子給她輕蓋到了身上。
男人站起身,拿過桌上價值不菲的紅酒和兩支高腳杯,跛著腳往屋外走去。
他走到王楚安和宋岩麵前,收起了往日的傲嬌,而是恭恭敬敬喊了聲王老師。
王楚安此時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看向麵前一臉嚴肅的男人。
“怎麼回事?今天他周寒辰難道吃錯藥了?自從兩年前因為教育可兒的事情,我倆產生了爭執。從那以後,他已經很久沒喊過我王老師了,今天太陽難道是打西邊出來的?”王楚安在心裡犯起了嘀咕。
“王老師,您現在有時間嗎?我想找您談一談。”
周寒辰說話很少用敬語,這使得王楚安更加不知所措,“有……有……有時間。”
周寒辰嘴角擠出一絲微笑,隨後便先王楚安一步緩慢地往走廊的最儘頭走去,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他步履蹣跚的背影是那麼的孤寂,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兩人一前一後很來到了無人問津的一樓樓梯處。這裡因為沒人走動,所以即使頭頂處的燈泡壞了,都沒人發現。
魁梧如山的兩個男人借著二樓上昏暗的光,席地而坐在台階上。
麵容頗帶幾分憔悴的周寒辰打算徹夜長談,他想要徹徹底底將可兒的前23年好好的講一講,他想給王楚安好好分析一下可兒的脾氣秉性。他想讓王楚安徹底了解他的丫頭。他害怕自己當命疼的丫頭在他王楚安那裡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王老師,我乾了,您隨意。”周寒辰將高腳杯的紅酒一飲而儘。緊接著第二杯,第三杯,都是一樣的一飲而儘,但始終不再說一句話。
三杯紅酒下肚,男人臉上通紅一片。沉默很久後,他才耷拉著腦袋,啞著嗓子問出了他第一個問題,“王老師,您是真的喜歡可兒吧?”
“天啊,又來了,這個話題怎麼就老生常談了呢?”王楚安輕歎口氣,在心裡嘀咕道。
王楚安清楚的記得兩年前的晚上,也是在這個地方,也是在如此昏暗的燈光下,他周寒辰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可兒她哥,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說過,我是喜歡可兒,但我知道可兒不喜歡我,她也不屬於我,所以我也不會打可兒主意的。我們有的隻是師徒之情……”王楚安慌得臉色煞白,且喋喋不休地解釋著。
周寒辰側臉看向王楚安,“王老師,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您應該很愛可兒吧?像我愛可兒一樣吧?”
王楚安驚得結結巴巴,“愛……愛……愛?可兒她哥怎麼突然給我扣這麼大個帽子?不是愛,不是愛啊,是喜歡是單純的喜歡?隻是喜歡而已啊!”
“王老師,您真的誤會我了,我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我隻是想在我上戰場以前,將可兒托付給您。”周寒辰麵色凝重地看向驚慌失措的王楚安。
“托付給我?”王楚安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對,托付給您。假如我此次一去便戰死在沙場,可兒的後半生就麻煩您照顧了。”周寒辰再次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後半生交給我照顧?”王楚安依然是一臉的不解。
“對,我死後,可兒就是您的人了。”話語未儘之時一滴眼淚早已淌出了眼眶。
王楚安詫異地看向身旁萬分悲痛的周寒辰,“戰前托孤?他竟然在戰前托孤?他竟然要替庭川上戰場?哪怕知道自己有可能萬劫不複,他也要替庭川上戰場?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周寒辰轟然跪倒在王楚安腳下,王楚安慌得去扶地板上的男人,可聲淚俱下的男人堅決不肯起身。
“但我求您了王老師,我知道可兒任性妄為,有時候還愛犯渾,但她是我周寒辰的命啊,我求您,她該打的時候您罵她兩句,該罵的時候您說她兩句。我求您一定要善待她。她那個病不能氣,不能急,隻能哄著來。假如我死了,她在這個世上就沒有親人了。您看在她無依無靠的情況下,我求您,對她好一點兒,對她好一點兒……”說著男人的額頭便毫無顧忌地磕在地下。
“寒辰,你乾什麼?你先起來,你先起來啊……”
可一意孤行的周寒辰仍舊跪倒在王楚安腳下不曾起身。他隻能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為他的丫頭謀劃後半輩子的幸福,他此時為他的丫頭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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