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娟也不接錢,也不說話,隻是用兩隻大眼看著譚健,眼神裡沒有憤怒,也沒有眼淚。然而,就是這雙以前在譚健麵前風情萬種,顧盼生輝的雙眼,此時如一把冰刀,直透譚健的內心,讓譚健的心裡升起一股寒氣!
譚健尷尬的笑了笑,康月嬌接過了譚健手中的錢,康月嬌知道,譚健既然是以供電局的名義送來這筆錢,白拿白不拿,也是劉天琦應得的。
譚健見康月嬌接過錢,就說道:“曹老板,請節哀順變,保重身體,我局裡還有事,我們就回去了。”
他知道曹玉娟不會再和他說話,轉身帶著人走了,戴誌遠送譚健上車才回來,戴誌遠知道,曹玉娟這麼漂亮,現在又死了老公,譚健是不會放手的,至於曹玉娟怎麼做,就看曹玉娟自己怎麼想了,但他能估計到,即使曹玉娟再想和譚健混到一起,蕭明月也不會答應的,蕭明月這次為了救曹玉娟出來,付出了太大的代價,除非曹玉娟和蕭明月斷絕關係!
曹玉娟見譚健離開,接過康月嬌手裡的錢,扔進了燒紙盆,劉天琦的母親連忙把錢搶了出來,哭著說道:“孩子,你乾嘛和錢過不去,以後還要過日子。”
譚健坐在車上,心裡想,劉天琦啊劉天琦,我三番五次的想送你走,可是你一次一次的逃了過來,沒想到最後讓一隻貓把你送走了,你說你死得憋屈不憋屈。
譚健又想到了曹玉娟,人說要得俏,一身孝,曹玉娟雖然不是穿的滿孝,但還是襯托出曹玉娟的美貌,想到眼前的曹玉娟,曾經在自己的身下萬種風情,千嬌百媚的承接歡樂!不禁又心蕩神馳,他知道,沒了劉天琦,曹玉娟更守不住寂寞,遲早還會投入她的懷抱。
由於劉天琦是少喪,按風俗,在家停留不能超過三天,所以第二天必須去火化,第三天下葬,否則就來不及了,這一切戴誌遠和喬磊都安排好了。
晚上,喬飛宇被康月嬌叫回來幫忙,送發小最後一程,明月看到了喬飛宇,就想到了戴誌生,她在考慮要不要通知誌生。
誌生從小和劉天琦一起長大,後來自己和曹玉娟走得近,誌生和劉天琦也自然處得好,幾年前還是劉天琦帶他去東莞打工的。蕭明月想了很久,才拿起電話,打給誌生,這是她和誌生今年去南京後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他!
誌生重新進了久隆公司,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整天跑工地,見供應商,忙得不亦樂乎,每天晚上,簡鑫蕊都要等誌生吃飯,不過簡鑫蕊看誌生又回到了從前,心裡也是很高興,雖然心疼誌生,但現在也不好說什麼,以後慢慢再和他說。
明月打電話時,誌生正帶著一幫人在工地上進行安全檢查,見明月打電話給他,心裡吃了一驚,以為家裡出了什麼大事,否則蕭明月不會打電話給他的,他連忙接聽了電話:“明月,怎麼了?”
明月聽出誌生緊張的語氣,就說道:“也沒什麼事,劉天琦去世了,喬飛宇和其他的一些發小都回來送他一程,你回不回來?”
誌生感到吃驚,不相信的問道:“你說什麼,劉天琦死了,過年時不是好好的嗎?”
明月說:“彆說了,是被家養的貓給捂死了,如果你要回來,就馬上回來,明天火化,後天下葬。”
誌生想了一會,說道:“算了,我不回去了,工作正忙。”
明月聽誌生說不回來,就掛斷了電話。
明月感到失望,誌生對家鄉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希望,連發小去世了,都不回來,明月此時才徹底的感受到誌生離她有多遠!
肚子裡的孩子前兩天特彆能動,今天也許感受到明月的心情,一直老老實實的,也許怕明月擔心,偶爾的動一下,明月撫摸著肚子,又想到了漸行漸遠的老公,不禁潸然淚下。
最苦的是婷婷,十來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孝服,跪在爸爸的身邊,不停的給劉天琦燒紙,有時讓煙嗆得淚流滿麵,臉上一道白,一道黑,全是紙灰,明月想給婷婷洗把臉,但當地的風俗是死去的人沒下葬,孝子就不能洗臉。
第二天火化,曹玉娟,曹玉娟的哥哥跟著去。人太少了,戴誌遠讓喬磊跟著去,明月又派喬玉山和喬玉喜跟著。
由於死去的人要吃百家飯,婷婷太小,沒法到鄉親家乞討,明月讓婷婷放一個盆在門口,村裡的人從家裡帶米過來,你一把我一把的放在盆裡!
火化車來時,劉天琦的媽媽直接暈了過去,那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場麵,就是鐵石心腸的人看到後,也會跟著流下眼淚,曹玉娟掀開蒙在劉天琦臉上的紙,讓婷婷再看一眼爸爸,記住爸爸的樣子。婷婷小小的身體,哭喊著追著火化車,哭聲是那樣淒厲!直到火化車走遠,婷婷在大人的安排下,跪在村頭給爸爸燒紙,讓爸爸路上用!
人生三大不幸,少年喪父,中年喪偶,晚年喪子,由於劉天琦的不幸離世,讓女兒,妻子和爸爸都陷入不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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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回來,劉天琦已經變成了一捧骨灰,裝在小小的骨灰盒裡,曹玉娟緊緊的抱在懷裡,此時的曹玉娟,嗓子已經啞了,說不出話來,眼裡的淚水已經流乾了,臉上一滴眼淚都沒有!
劉天琦的爸媽見兒子變成了一捧骨灰,那撕心裂肺的痛瞬間讓兩位老人都暈了過去,幸好誌遠安排村裡的醫生在邊上守著,才沒有出事!
戴誌遠雖然好色,有時蠻不講理,但做起事來,真是麵麵俱到,滴水不漏!
晚上守靈,幫忙的人都已經陸續的離開,明月和康月嬌喬飛宇三個人看眾人都回去了。院子顯得特彆寬曠,偌大的院子。隻還有曹玉娟一家五口,明月說:“玉娟,今天晚上,我和康月嬌留下來陪你,喬飛宇也不走!”
曹玉娟搖搖頭,沙啞的喉嚨幾乎發不出聲音,但明月還是聽懂了,曹玉娟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是劉天琦在家的最後一個晚上,就讓她和女兒好好陪陪他,明天一早,劉天琦下葬了,連骨灰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