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陽繼續逼問:“沈景萍去找簡鑫蕊要封口費,是你的主意還是她自己的決定?你們不是計劃借此扳倒簡鑫蕊,然後由你掌控雲晟,沈景萍做你的老板娘?為什沈景萍最後會落入簡鑫蕊的圈套?”
“不,不是這樣的......”葉成龍慌亂地語無倫次否認,“沈景萍是自作主張,我根本不知道她會這麼做!”
葉天陽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諷刺:“好一個不知道!成龍啊成龍,我扶持你這麼多年,你先把雲晟地產弄丟了,現在絕好的機會,你卻搞砸了,你能做什麼?”
葉成龍麵色慘白,再也說不出話來。是自己一時的貪戀,還有對簡鑫蕊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才把事情搞成這樣,把沈景萍送到牢裡。
葉天陽疲憊地擺擺手:“出去吧。從現在起,你好自為之。我不會再支持你的任何行動,也不會再相信你的任何承諾。”
當葉成龍灰溜溜地離開後,葉天陽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雨中朦朧的城市景觀。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挫敗。
多年來,他在雲晟地產布局謀劃,扶持葉成龍,拉攏董事,本以為這個侄子能把雲晟地產的控製權奪回來。卻沒想到最終被自己最信任的侄子和看似無害的沈景萍雙雙背叛。
更諷刺的是,最後給葉成龍留有餘地的,竟是他一直視為對手的簡鑫蕊。她沒有在會議上公開全部證據,某種程度上保住了葉成龍的顏麵,也保住了葉成龍現在的位置。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張董來電”。葉天陽看了一眼,沒有接聽。他知道,從張董今天的發言來看,張董很明顯已經給簡鑫蕊做好了思想工作,打電話來勸自己顧全大局,事情已經發生了,給簡鑫蕊時間。讓她把四個億追回來。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在雲晟的權力格局中將地位大不如前。以前自己在雲晟傳媒還能發號施令,後來簡鑫蕊又要求他所有事情都要和董清雨一起決定,這次如果自己不再拿出點態度來,而那些曾經依附於他的人,很快就會轉向新的勢力中心。
雨聲中,他緩緩拿起內部電話打給簡鑫蕊:“簡總,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談談。”
在剛剛的會議上,葉天陽除了開始吼了一句,後來什麼話都沒說,按葉天陽的性格,知道自己被信任的人擺了一道。應該當時翻臉,葉天陽的冷靜,讓簡鑫蕊感到意外,也感到擔心。
所以接到了葉天陽的電話,她很爽快的答應和葉天陽談談!不過今天沒時間了,約在明天上午。
有些錯,說開了,反而不會再患得患失,做好承擔責任的心理,更有利於解決問題!
掛斷電話後,葉天陽的目光變得深沉。既然舊聯盟已經破裂,是時候重新考量自己的立場了。在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而簡鑫蕊今天展現出的手腕和胸懷,讓他不得不重新評估這位年輕董事長的分量。
窗外,暴雨依然沒有停歇的跡象,但葉天陽心中的風暴正在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算計。他意識到,或許與簡鑫蕊合作,比與她為敵更符合自己的長遠利益
下班回來,簡鑫蕊發現誌生今天早早的回到了家,簡鑫蕊沉重的心情有幾分舒展:“誌生,今天怎麼破天荒的提前回來?上午聽說你負傷了,嚇死我了,給我看看,到底傷到沒有?”
“沒有,當時他們都以為受傷的是我了,其實負傷的是另一個人!去醫院查過了,沒什麼大礙。”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工地上的安全生產一刻也不能放鬆!”簡鑫蕊關心的說。
“知道了,這幾天我看你很累,就提前回來,給你做了道菜,讓你補補腦子。”
誌生突如其來的體貼讓簡鑫蕊感到十分溫暖,笑著說:“做什麼好菜啊,我嘗嘗。”
“紅燒肉。”
“紅燒肉?”簡鑫蕊心想,這家夥還真的是土,就沒聽說過紅燒肉能補腦子的,再說了,自己最不喜歡吃的就是紅燒肉,肥肥膩膩的。但還是笑著說:“誌生,你在家感到累時。蕭明月是不是常常給你做紅燒肉啊?”
“有時候會做,不過以前乾泥水工感到累時吃不起,後來又感不到累了,不想吃!”
“你又是在哪本書上看到吃紅燒肉能補腦子的?”
“毛主席說的,紅燒肉最能補腦子的,淮海戰役勝利後,毛主席就讓警衛員給他做碗紅燒肉補補腦子。”
簡鑫蕊感到無語,但還是跟著誌生來到餐廳,餐桌上一碗紅燒肉,油晃晃的冒著熱氣,簡鑫蕊伸手就去捏,誌生一下子攔住,說道:“快去洗洗手!”
簡鑫蕊說:“沒事的,我手乾淨!”
誌生沒辦法,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喂進了簡鑫蕊的嘴裡。
紅燒肉做得不錯,入嘴即化,簡鑫蕊沒想到,自己一向不吃的東西,是這樣好吃,又讓誌生夾了一塊,放在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