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操心,我閨女能乾著呢。”他最終隻是咧開嘴笑了笑,笑容裡有為人父的憨厚和滿足,“喝完湯就趕緊洗漱睡覺,房間給你收拾好了,被子都曬過。”
戴夢瑤看著父親眼角深刻的皺紋和那雙不再年輕、卻依舊盛滿對她關切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無論她在外麵多麼獨立堅強,回到父親身邊,她永遠都是那個被捧在手心裡的孩子。
“知道啦。”她端起碗,乖乖地把剩下的雞湯喝完。
屋子裡,電視的聲音細細地響著,父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氣氛溫馨而寧靜。對戴誌遠來說,女兒回來了,這個家才算是真的有了年味,一顆懸了許久的心,也終於踏踏實實地落回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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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誌遠見天不早,自己也累了,讓夢瑤早點休息,夢瑤洗漱完畢後,想到馮濤,就撥通了,馮濤的電話:“睡了嗎?”
“沒,剛洗完澡!”
“放假了,宿舍裡還有水嗎?”
“有啊,太陽能熱水器,一年四季都有熱水,不過冬天的水溫不是太高。”
“不要感冒了,快上被窩,我也累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送早飯給你吃!”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才難分難舍的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早上,夢瑤比爸爸起得早,她心裡惦記著馮濤,做好早飯後,自己吃了點,見老爸還沒起來,就站在老爸的房門口說道:“爸,早飯做好了,在鍋裡,起來吃點,我約好了同學,今天出去玩,中午就彆等我吃飯了!”
“開車注意安全!”
戴誌遠叮囑道。
“知道了。”
夢瑤到了明升公司門口,接上早就等著她的馮濤,向市裡駛去!
宋雨生是臘月二十九晚上到家的,田月鵝見到一年都沒回來的兒子,十分開心,宋雨生似乎也走出了失戀的陰影,田月鵝感到兒子心情不錯,更是高興!
馮濤和戴夢瑤逛了半天街,給爸爸和馮濤的父母各買了點衣服,又看了場電影,明天是年三十,夢瑤送馮濤回家!臨彆時,戴夢瑤問:“馮濤,我明天下午要上墳給我母親燒紙,你能陪我嗎?”
馮濤想了想,說道:“沒問題,你來接我!”
戴夢瑤點點頭!
年三十的下午,天色有些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空氣中彌漫著節日的喧囂與冬日特有的清冷交織的氣息。戴夢瑤開車接了馮濤,把車停在村口的老樹下,提著紙錢和祭品,兩人一路無言,走向村外半山腰那片熟悉的墳地。
遠遠望去,荒蕪的田埂邊,山坡上數百座墳塋零星散布,枯黃的野草在寒風中瑟瑟抖動。那是桃花山人祖祖輩輩的歸宿!戴夢瑤不禁的加快了腳步。
腳下的土路凍得有些硬,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越是走近那片墳地,戴夢瑤的心就越發沉重,戴夢瑤也許是激動,也許是走得有點急,腳下一滑,閃些摔倒,馮濤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夢瑤,輕聲說道:“夢瑤,彆急,慢點!”母親的墳在山坡的向陽麵,旁邊還葬著幾位村裡的長輩。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走到母親墳前時,戴夢瑤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在她母親墳墓不遠處,另一個略顯孤寂的墳頭前,正蹲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背影清瘦,正低頭默默地焚燒著紙錢。跳躍的火光映亮了他低垂的側臉——是宋雨生。
宋雨生也來給爸爸燒紙,他沒想到今年又在墳地遇上了戴夢瑤,他本想錯開時間,特意的早來一會,沒想到戴夢瑤今年也提前來了。
戴夢瑤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滯。馮濤也看到了宋雨生,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夢瑤,手臂微微繃緊,但沒有說話。
宋雨生似乎也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他緩緩回過頭來。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半年多不見,宋雨生看起來比以前沉穩了些,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落寞。他看到戴夢瑤,眼神複雜地閃動了一下,隨即注意到了她身旁提著祭品的馮濤。
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清的苦澀在他眼中掠過,但他很快恢複了平靜,甚至對著戴夢瑤和馮濤,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那表情裡,沒有怨恨,沒有挑釁,隻有一種經曆過後的疲憊和淡然。但在眼底深處,藏著的無奈和不舍,還是讓戴夢瑤感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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