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降,玄澤真人與他的幾位弟子,來到道觀的後殿。今日都忙著幫雲霄子招待各路英雄好漢,開派大典至此算是完美落幕。
眾人按照備份落座,雲霄子站立他們麵前,深施一禮,開口道:“無量天尊,神霄派的開派大典圓滿結束,雲霄多謝師祖以及各位師伯師叔前來助威......”
居中而坐玄澤真人微微點頭,麵露含笑的說道:“嗬嗬,道門沉寂已久,你身為道教弟子,憑一己之力獲得皇帝扶持,乃我道門之幸,亦是道教發揚光大的一個契機。雲霄,你雖自立門戶,卻依舊是我道家弟子,今後要聽從朝廷管束,為國分憂,弘揚道法,普通眾生,以正天地浩然正氣。”
“師祖所言極是,弘揚天地之正氣,乃是我道家之初衷,雲霄定不會辜負師祖所期。”
雲霄子虔誠的跪拜叩拜,以表示自己對玄澤真人的敬重。
“之林。”
玄澤口中輕呼一聲,屋內一名老道當即起身作答:“師尊。”
“你既是雲霄的師尊,今後就留在京都吧。雲霄修的是道心,且閱曆尚淺,你留在京都,可適時幫襯於他。若遇什麼難題,可返回山門求助。”
師尊的話,正如他的下懷,自己的這幾個徒弟中,隻有雲霄子這一個另類,隻修道心不習武。現在自立門戶,自然可喜。但他年紀尚淺,擔心他會因此自大。如果真成那樣,恐怕一件好事就變成了禍事。不僅他自己的性命難保,恐整個道門都會迎來一場大的災禍。
“之林謹遵師尊之命,定會將道教發揚光大。”
“一貝。”
聽到師尊喊出自己的名字,江一貝起身站立,與往常不同,在玄澤麵前畢恭畢敬。
“師尊。”
“你在江湖中遊曆許久,也該有個去處了。既然不喜歡留在山門,那就留在神霄道觀吧,遇事多與你師兄商議,切不可汙了神霄派的名聲。”
“一貝謹記師尊教誨,定會全力協助師兄,弘揚道法。”
得到江一貝的回答後,玄澤緩緩點頭,繼續說道:“皇帝既然已經下旨,明日我便入宮麵聖,你們之中,可有人願意同行?”
玄澤說完,六大弟子中便有人站了出來。
“無量天尊。師尊,皇帝當眾下旨,要與您論道,此舉似乎對我道教不太友好啊,是不是因為我們沒有主動進宮覲見,讓皇帝動怒了?”
“弟子也有這種疑慮。皇帝登基短短幾年,我朝的戰亂從未停止。越國被滅,南疆的十萬大山也被納入版圖。前些時日吐蕃國與中山國歸屬我朝,這樣的豐功偉績,怕是讓當今天子,有些目中無人。”
他說的比較委婉,說的直白些,就是皇帝狂妄。
“師祖,各位師伯,師叔,雲霄曾與皇帝討論過道法。並非是雲霄有意吹捧,皇帝對道法的理解,雲霄自愧不如。”
見他們心有不滿,雲霄子迫不得已站了出來。
“你與皇帝論道?何時發生的事情?”
“兩年前,雲霄第一次入宮覲見皇帝之時。與皇帝論道,令雲霄受益匪淺。”
“師尊,各位師兄弟,雲霄所言非虛,貧道也曾見過皇帝幾次。並非像是坊間流傳的那般,對外殺伐果敢,對內心係蒼生。察民間疾苦,憂百姓之所憂。若非如此,貧道斷然不會留在雲霄身旁。”
覺察眾人對雲霄子的話持疑慮態度,江一貝則選擇了與他站在同一戰線。
除了許之林外,另外四人對雲霄子這個師侄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同為師兄弟,他們對江一貝了解啊。彆看他平時放蕩不羈,在大是大非麵前,隻求一個理字,絕不會偏袒任何人。
“爾等為方外之人,本應放下世俗,爾等議論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可見道心依舊不穩呐。”
玄澤適時開口,一句話徹底堵住了他們的嘴。
“師尊教訓的是,我等定當謹記,潛心悟道。”
玄澤點到為止,並未多說。說句難聽的,一個個都那麼大歲數,隨便拿出一人,在江湖中都有自己的地位和威望,說的多了,讓他們的臉往哪裡放。
次日上午,在雲霄子的帶領下,一行八人,進入皇宮。
秦狄醒來的時候,外麵天光大亮。梳洗完畢,上官雲錦將早膳給他端了過來。
“雲霄子入宮了嗎?”
秦狄吃著早膳,看向旁邊的上官雲錦,隨口詢問。
“他們來的時候,你還沒睡醒,在延禧殿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吧。”
麵對秦狄的詢問,上官雲錦若無其事的回答。
“朝中的幾位重臣也都入宮了,看架勢,似乎是想看看熱鬨。”
“是朕與那些道士論道,他們來湊什麼熱鬨?”
“想見識一下你的雄風唄。”
秦狄麵露笑意,嘴角微微上揚:“朕的雄風,錦兒應該清楚才對。”
嘴裡的話開始變得不正經,上官雲錦幽幽的白了他一眼,不再理會。
“陛下駕到。”
延禧殿外,傳來太監的呼喊聲,殿內的十幾個人紛紛轉身,靜候皇帝駕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