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他的嘲諷,秦狄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毫不客氣的冷聲回懟道:“比不上你的風流!與一個連男人都不放過的男人相比,我自愧不如。”
聞言,秦浩的麵色猶如被寒霜覆蓋一般,刹那間陰沉至極,仿佛能滴出水來。他那雙原本犀利如鷹隼般的眼眸此刻也微微眯起,透露出一絲冷冽的寒光,斜睨著坐在一旁的秦狄。
眾人見狀,心中皆是一緊,暗自揣測接下來是否會有一場激烈的衝突爆發。然而就在這緊張氛圍愈發濃烈之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秦浩竟然忽地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起初低沉而壓抑。
“哈哈哈,我今日前來,不是與你逞口舌之快的。”
“說吧,你來見我所為何事?”
秦狄這一開口,直接就占據了主動權。
秦浩白了他一眼,並未回答他,而是看向了自己的護衛,冷言道:“你們都退下吧,帶門外候著。”
“君主,這怕是不妥吧,萬一他們發難,您的處境...”
“這裡是孤的地盤,他們不敢對孤如何。敢動孤一根毫毛,他們同樣離不開這所宅子。退下!”
秦浩這句話說的倒是很有底氣,因為他相信,麵前的人不敢豁出他的性命與自己拚命。同時他也很清楚,現在的秦狄比自己要尊貴的多,自然也比自己更惜命。
護衛們見國君態度堅決,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才緩緩從屋內退至門外。
秦浩的目光看向屋內的錦衣衛,嘴角泛起不屑笑意,說道:“哼,你們也退下。”
他的話說完,屋內的錦衣衛卻無人動彈。秦浩知道自己驅使不動他們,目光便看向秦狄,說道:“怎麼,害怕我會親手殺了你?”
“退下。”
秦狄麵色冷峻的從口中緩緩吐出那僅有寥寥二字之言後,深邃犀利的目光對甲乙丙三人使了個眼色。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甲乙丙三人先是微微一怔,但也僅僅隻是稍作遲疑而已。緊接著,他們似乎心有靈犀一般,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然後帶領著身後的一乾人等迅速轉身離去。在臨行之際,其中一人還不忘隨手輕輕一帶,將那原本敞開著的房門緊緊合上,仿佛生怕外界的一絲風吹草動會打擾到屋內即將發生的一切。
待眾人離去之後,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秦狄依舊穩穩的坐在那裡,悠閒的將茶杯端了起來,輕輕抿了一口。
一口茶沿著咽喉流落下去,他這才打破了這片沉寂,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道:“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來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他這邊剛將茶杯放下,秦浩卻慢悠悠的將自己麵前的茶杯端了起來,輕抿兩口,細細品味後說道:“好茶,就是有些涼了。”
秦狄見狀,頭微微動了一下,身後的舒顏見狀,又為他奉上了一杯熱茶。
再次抿了一口,秦浩滿意的點了點頭,自語道:“嗯...溫度剛剛好。”
他的這番操作,著實讓秦狄如墜雲霧之中,完全摸不著頭腦,根本無法洞悉其內心真實所想。按理說,以他們之間的過往糾葛和恩怨情仇,他理應懷有那種對自己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的念頭。甚至可能會產生將自己千刀萬剮、碎屍萬段的惡毒想法。然而從今晚他出現後所展現出的種種行為舉止來看,情況似乎又並非如此簡單明了……
就在秦狄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秦浩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猛的一轉,死死的盯著眼前之人,開口道:“郝尤物是你派來的人?”
秦狄是真沒想到,他磨磨唧唧這麼久,會問出這麼一句無關痛癢的話來。他能這樣問,就證明了自己的判斷並沒有錯,秦浩來這裡,並非是郝尤物出賣了自己。
人家既然問了,自己不表態也不太合適,而且這是他的地盤,先搞清楚他此行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裡,秦狄緩緩點頭,開口道:“算是吧。”
“什麼叫做‘算是’?要麼就是,要麼就不是!沒有模棱兩可的答案!難道你想說這個人是你到了北寧之後才被收買過來的嗎?哼,彆把我當成傻瓜!這種事情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秦浩顯然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甚至帶著一絲質疑和憤怒。
“如果我說今日才得知他的存在,你相信嗎?”
聽他這麼一說,秦浩的臉上閃過冷笑:“你什麼意思!”
“郝尤物確實是我的人安排的,但今日之前,我對此事一無所知。若非是他今日前來尋我,他的存在我依然不知。”
“堂堂一國之君,臣子的舉止你竟毫不知情,枉為九五之尊。長此以往,大漢的根基遲早會毀在你的手中。”
一旁的洛依聽聞此言後,秀眉微微一蹙,美眸之中閃過一絲不屑。她朱唇輕啟,冷哼一聲說道:“哼!好一個不知廉恥的大漢叛徒!身為皇室子嗣竟然敢背叛自己的國家和手足,這樣的不忠不義之人,又有何顏麵指責他人!”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就在這美妙動聽的聲音之中,流淌著一股濃烈得幾乎無法掩飾的鄙夷之意。這股鄙夷之情如同洶湧澎湃的洪流,毫不留情地衝破了言語表麵的偽裝,赤裸裸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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