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姑娘,你可是貴客啊,今日怎麼得閒,到我這裡來了?”秦狄看到阿史那雲裳被範老帶來進來,浮現起笑意,指了指麵前的飯菜,說道:“要不要嘗嘗我這裡的飯菜啊!”
聽到對方的調侃,阿史那雲裳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有心思吃飯!也對,趕緊吃吧,多吃點,省的吃了這頓沒下頓。”
阿史那雲裳的話說完,秦狄有些困惑,直言道:“這話對我們漢人來說,可不是什麼好聽的話。恐怕雲裳姑娘的話中有話吧,我向來本分守法,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難不成還有人要殺我?”
“你說的沒錯,確實有人要殺你!”
此言一出,屋內眾人全都愣了,直勾勾的看向阿史那雲裳。
“嗬嗬,雲裳姑娘,這話從何說起?”
秦狄放下手中碗筷,麵露凝重的詢問。
“我且問你,血洗王宮之事,可是出自你的手?”
聽到她凝重的詢問,秦狄並未直接給出她答案,而是反問道:“血洗王宮這麼大的事情,雲裳姑娘何以認為我能做到呢?不過這與有人殺我,又有什麼關聯呢?”
“哼,我都已經知道了,血洗王宮的人全都是漢人,而你不久前索要戰馬。整個婺城,能組織起這麼多的漢人且擁有戰馬的人,除了你還能有誰?”
阿史那雲裳深吸口氣,美眸緊緊盯著秦狄,一字一句的繼續說道:“就在剛剛,庫察帶著許多權傾朝野的官員在府中議事,他們今夜會衝入王宮,對血洗王宮的人進行襲擊,營救可汗。”
秦狄聞言,心中一驚,但還是對她的話持有懷疑的態度,說道:“你們的可汗還沒死,難道他們就不怕殺入王宮,你們的可汗被殺嗎?”
雲裳:“你怎麼這麼笨!實話告訴你,庫察是在假扮我的祖父。那些人很多都是阿史那家族的追隨者,而他們以為庫察就是我的祖父。你覺得這些人會在乎可汗的生死嗎?而支持可汗的那些人,都已經被他們控製了起來,我還聽說果蔬大人已經死在了庫察的手中。”
秦狄:“這些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雲裳:“他們來到家中的時候,我前去奉茶。他們在前廳議事的時候,我就留在了後堂,聽到了他們的議論,這才前來給你送信。”
說完這些,見麵前的男人沉默不語,雲裳顯然有些著急,再次開口詢問道:“狄公子,我如此信任你,還望你可對我說句實話,昨夜血洗王宮,究竟是不是你所為?”
“真想知道?”秦狄緊盯著阿史那雲裳,見她凝重的點頭後,這才繼續說道:“如果你知道了這個消息,恐怕阿史那家你是回不去了。”
“隻要你答應我,能夠保住祖父性命,我便聽你安排!”
得到阿史那雲裳斬釘截鐵的回答後,秦狄站起身來,在房間內踱步沉思。
雲裳所透露的消息如此驚人,他深知此事事關重大。若真如她所言,局勢將變得極為危險。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秦狄轉身,直視著對方的眼睛,給出了肯定的回答:“血洗王宮,就是我的計劃。此事阿史那庫察是唯一一個知情人。”
“這是你們一起商討的計劃?”
得到秦狄的回答後,阿史那雲裳麵露擔憂,秦狄並未作答,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在他看來,既然知情,便也算是參與了計劃的商討。
“狄公子是不是在庫察麵前提到過,你知道他與祖父是孿生子的事情?”
麵對她的追問,秦狄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沒錯,我確實和他提到過此事。不過你放心,我並未說是你透露的消息。”
雲裳:“這就對了,庫察就是想借用你的手,殺了魯斯頰利可汗,然後在殺了你。這樣一來,婺城之內就沒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了。等他掌握了突厥的大權,定會派人在祖父返回婺城的途中進行暗殺!”
阿史那雲裳分析得句句在理,秦狄意識到自己落入了一個陰險的圈套。
“朕小瞧了他!沒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此刻的秦狄終於意識到了阿史那庫察的陰險之處。對於他無意中說出的朕字,阿史那雲裳並沒有聽出任何異常,在她耳中,聽到的是真小瞧了他。
“我們現在該怎麼做?你的手下是不是還都在王宮內,魯斯頰利還活著?”
阿史那雲裳焦急萬分,麵對這種局勢,她確實束手無策,而今能依仗的人隻有麵前這位狄公子了。
秦狄沉思片刻,腦袋裡已經有了一個計劃。看向雲裳,說道:“此事我自有應對之策,你離開府邸的事情,庫察可知道?”
雲裳:“我離開時,他還在與那些人商定計劃。我聽到這個消息後,是悄悄從後門而出,即便知道了也沒關係,我有應對的辦法。”
秦狄:“好,你即刻返回,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今夜我會安排人去接應你,你到時跟我的人走。現在什麼都不要問,回去後什麼都不要說,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