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初次抵達安化堡的時候,果真是吃了個閉門羹,那道緊閉的木門,仿佛在無情地拒絕著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這讓眾人的心情瞬間跌入穀底,畢竟一路奔波至此,誰也沒想到會遭遇這樣的冷遇。
就在他們準備前往他處尋找安身之所時,雲霄子忽然想起臨行前秦狄交給他的一樣東西,魯斯頰利那塊象征著無上權威和高貴身份的令牌。這塊令牌可是非同小可,它代表著草原上最為強大的勢力之一。
安化堡內的人可以對漢人不屑一顧,但麵對魯斯頰利的令牌,他們心中還是不由得生出幾分敬畏之情。就算再怎麼傲慢,他們也清楚得罪了擁有如此令牌之人所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出於對可汗的敬畏,他們這才將雲霄子一行接入到堡內。
正要盛情款待他們的時候,範老帶著幾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得知皇帝親臨,雲霄子一行飯也顧不上吃了,急匆匆的跟隨範天雷前來迎接,這便有了開頭那一幕。
“見過公子。”
雲霄子看秦狄從戰馬上下來,急忙上前行禮問候。
秦狄看到他們,稍有安心,輕輕點了點頭。眼睛看了看雲霄子,隨後目光看向了他身後的安化堡,詢問道:“此行可還順利?”
雲霄子見皇帝神色,當即心領神會,回答道:“承公子庇護,一切都很順利。請公子到堡內歇息!”
秦狄聽到這話之後,目光投射到範天雷沉穩的臉上。隻見範天雷麵色平靜地點了點頭,似乎在向秦狄傳遞著某種信息。
得到範天雷的示意之後,秦狄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身去,對著身後的眾人揮了揮手,率先邁步朝著安化堡走去。
一行人跟隨著秦狄魚貫而入,踏入了這座看起來稍有殘破的安化堡。剛一進入堡內,目光就開始緩緩環視起四周,對安化堡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
“呦,還挺熱鬨啊!”
來到堡長準備款待眾人的屋子裡,秦狄看著那一桌豐盛飯菜,不由得挑起眉頭。
雲霄子見狀,急忙辯解道:“公子,安化堡的堡長看到您給我的令牌後,這才將貧道等人視若上賓,酒菜剛剛上桌,我等一口未用,請公子用膳!”
“嗬嗬,你不必緊張,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秦狄意味深長的看了雲霄子一眼,隨後目光投向阿史那雲裳,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奔波一夜,現在終於可以填飽肚子了!”
他的話剛剛說完,不等阿史那雲裳回應,就見人群中走出一個突厥人。
身形高大,歲月雖然在他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但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依然閃爍著光芒。此人看上去已年逾半百,但步伐卻依舊穩健有力。
他的頭發略顯花白,用發束簡單綁了一下,幾縷銀絲垂落,與他的胡須摻雜在一起,隨風輕輕飄動。身上穿著一件傳統的突厥長袍,袍袖寬大,衣擺搖曳生姿,材質雖然粗糙,但這一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卻極為合體。
“你們又是什麼人?從何處而來?看你們這副模樣,總不會也敢說是可汗的貴客吧!”
見他突然冒了出來,雲霄子急忙在秦狄麵前作出解釋:“公子,這位是安化堡的堡長。”
“怎麼,堡長似乎不太歡迎我們的到來?”
秦狄見對方氣勢洶洶,心中沒來由的泛起一股厭惡感。
“哼!”他冷哼一聲,目光犀利地掃過眾人,接著說道:“倘若你們當真是可汗的貴客,那我自然會以最隆重的禮節來盛情款待。可看看你們一個個渾身上下都是血跡斑斑,這副模樣實在讓人難以相信他們不是前來滋事生非之人。隻怕這裡麵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詭計!”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懷疑。能有這樣的懷疑,算是人之常情,除了秦狄之外,其他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昨夜廝殺後殘存的血跡。
秦狄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直視著堡長的眼睛,毫不退縮。他朗聲道:“我們確實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戰鬥,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是壞人。相反,我們正是因為解救你們,才會如此狼狽。”
堡長凝視著秦狄,眼中的疑慮並未消散。他沉默片刻後,臉頰閃過冷笑,厲聲道:“胡言亂語,我突厥勇士何其勇猛,又豈能輪得到你們一群漢人來逞能。你們之中沒有一個突厥人,隻怕就連可汗的令牌,都是偷來的吧!”
隨著堡長的話音落下,五六十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從後麵衝入屋內,手中握有各式各樣的武器兵刃,氣勢洶洶的怒視著秦狄他們這群漢人。
方才看到秦狄一行進入安化堡,堡長看他們身上的血跡和那些傷兵,心中起疑。趁著他們不注意,悄悄溜走,找了這麼一群人前來,準備殺殺他們的氣焰。
“放肆,你們的膽子也太大了。你一個小小的堡長,也敢如此猖狂放肆,還不快讓你的人都退下!”
隻聽一陣女子的訓斥聲從秦狄身後響起,堡長與那些突厥人的目光紛紛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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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注視下,阿史那雲裳邁步來到秦狄身前,一雙明眸怒視著堡長,繼續說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堡長看著阿史那雲裳,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眼前這個女子明顯就是突厥人,雖然穿著有些狼狽,但依舊難掩氣質的高貴,顯然身份不凡。
他在安化堡多年,卻從未見過她,再仔細端詳,覺得有些眼熟,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你是什麼人?”
短暫的思索後,堡長放棄了,直接開口詢問。
“哼,我乃阿史那家族中人,不知你這個不長眼的堡長有沒有聽說過阿史那雲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