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雲裳心中暗驚,她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如此大膽,敢俘虜突厥的可汗。不禁對秦狄多了幾分好奇。
聽著帶有羞辱的話,魯斯頰利隻能暗暗咬牙切齒。礙於有這麼漢人在場,他隻能隱忍不發,也算是委曲求全吧。
此刻的魯斯頰利顯然也看到了坐在秦狄身邊的女人,心中暗自吃驚的同時,兩道橫眉頓時皺了起來:“阿史那雲裳!你為何會在這裡?”
現在的魯斯頰利有些困惑,昨夜想要殺自己的是阿史那庫魯,確切的說應該是阿史那庫察。而現在阿史那雲裳卻出現在這裡,讓他一時半會弄不清楚目前究竟是什麼樣的形勢。
畢竟還是一國的國君,總要給自己留些顏麵,他並沒有糾結雲裳為何在此,而是繼續看向秦狄,沉聲道:“你究竟想怎樣?”
秦狄嘴角微揚,麵色變得平和了許多,開口道:“沒什麼特殊想法,隻是讓你來吃飯而已,順便在通知你一聲,這個女人以後屬於我。”
本就有氣的魯斯頰利聽他說完這句話,更生氣了。要你就帶走,偏偏還要告訴自己,這不是故意在羞辱自己。偏偏心中的怒氣還不能表現出來,隻能強壓。
在他內心深處,不知已經將秦狄罵了多少遍。
對於他而言,阿史那雲裳是否成為自己的女人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回想起當初的情形,他一心隻想鞏固手中的政權,所以才會決定讓阿史那雲裳進入王宮。這一舉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視為一種巧妙的政治手段。通過接納阿史那雲裳,可以間接的消除那些擁護阿史那家族部落對自己的敵意,甚至可以慢慢的徹底讓阿史那家族在突厥消失。
房間裡一片寂靜,魯斯頰利並沒有回應他的話。
見此情景,秦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望向魯斯頰利,然後用一種不緊不慢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口吻說道:“怎麼?不說話?不說話那就代表你沒有意義,對吧!”
“嗬嗬,早就聽聞你好色成性,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啊!”魯斯頰利抬眼,意味深長的看了秦狄一眼,繼續說道:“一個女人而已,你喜歡的話送與你又有何妨。不管怎麼說阿史那雲裳也還算是突厥的公主,突厥與漢朝聯姻,豈不是更好!”
他的這番話倒是出乎秦狄的意料,聯姻這事之前在朝堂之上也有臣子提過,隻是忘記了當時是因為什麼原因,被他一口回絕了。
“你如果在兩年前,甚至是一年前提及此事,也不至於落得今日這般下場!現在說這些,晚啦!”
聽到秦狄的回答,魯斯頰利內心深處剛剛燃起的小火苗,徹底熄滅。
就在魯斯頰利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門外有人快步走了進來。
“啟稟公子,剛剛斥候來報,婺城方向有突厥騎兵追趕而來。”
秦狄心中一緊,敵兵果然還是追來了,沉聲道:“有多少人?”
“至少三千人,敵兵皆為騎兵,具體人數不好確定。”
“知道了,退下吧!”他剛剛離開,秦狄當即看向範天雷:“傳我命令,利用安化堡的有利地形,準備開戰。”
“雲裳,你去找剛剛那個堡長,看看安化堡有多少人可以迎戰。如果他們不聽你的話,就讓他來見見這位偉大的突厥可汗!”
“好,現在我就去!”
阿史那雲裳知道事情緊急,秦狄說完便站起身來,前去尋找那個剛剛被她訓斥過的堡長。
擔心她搞不定這件事情,秦狄對範天雷使了個眼色,範老心領神會的跟了出去。
儘管雲裳在堡長的眼中是位公主,可是當他得知自己需要幫助漢人對抗突厥鐵騎的時候,還是不假思索的直接拒絕了。
他又不是傻子,深知與鐵騎作對的下場。這件事情要是鬨大了,驚動了可汗,彆說自己,整個安化堡的人誰也活不了。
阿史那雲裳說起來是位公主,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現在突厥的大權掌握在魯斯家族的手中,他的膽子就是再大,也不敢為了阿史那家的人與軍隊為敵。
見他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拒絕自己,阿史那雲裳頓感臉上無光。剛才在屋內還信誓旦旦的表示沒問題,沒想到他是一點麵子都不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