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城有人謀逆,從現在開始,你與堡內所有人都要聽從他們的調遣,配合他們擊潰叛軍。”
魯斯頰利現在是牢記範天雷的交代,不該說的是一句也不敢多說。
堡長心中一凜,儘管他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也明白這不是他有權過問的。連忙低頭應道:“是,賤民定當聽從偉大可汗的調遣!”
“好了,帶下去安排吧!”
範老帶著堡長離開,前去準備迎戰追兵事宜。
秦狄壓根就沒對安化堡的這些人抱有任何希望,彆在這艱難的時刻瞎搗亂就行。如果能妥善照料好那些身負重傷急需休養的士兵們,那就更完美了。
如今的局勢已然如此緊張危急,實在經不起任何額外的波折了。
“公子,請用茶!”
酒足飯飽後,舒顏很識趣的將煮好的香茶送到他麵前。
這還是秦狄抵達安化堡後,舒顏第一次開口。
秦狄聞言,順勢接過了她手中的茶碗,一言未發便輕抿了幾口。舒顏見他將茶碗放在桌上,似乎還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臉上閃過些許失落,默不作聲的退至一旁。
由於關心外麵的情況,秦狄並未在屋內逗留許久。安排人將魯斯頰利帶下去好生看管後,他帶著甲乙丙從屋內走了出來。
敵軍將至,儘管不需要自己親自上陣,作為皇帝也算是天子衛隊的主心骨,到外麵看看還是很有必要的。
安化堡的土牆旁,天子衛隊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一邊吃著隨身帶來的乾糧,嘴裡不知道在討論著什麼。
一旁的範老看到皇帝遠遠走來,邁步迎上前去,說道:“公子,老奴都已經安排好了。您已經兩夜未曾合眼,還是先在堡內歇息片刻吧。”
“不礙事,敵軍還有多久抵達?”
秦狄的詢問聲剛落,範老當即給出了回答。
“據斥候回報,應該三個時辰差不多就到了,估計是天黑之後。”
得到範老的回答後,他目光凝重的望向遠方,思索片刻,對範老說道:“時間還早,傳令下去,讓大家養精蓄銳,都下去歇息,我在這裡替他們觀察敵情。”
範老:“公子,這可使不得,還是您去歇息,老奴守在這裡吧!”
秦狄:“我是在與你商量嗎?這是命令。他們敢一路追擊而來,定是有備而來。這兩天三千衛隊血戰兩場,今夜還有一場戰鬥等著他們,他們比我要累許多!”
看到皇帝的態度如此堅決,範老知道多說無益,派人將旨意傳達給豺狼虎豹,而他則留在這裡陪同秦狄。
一下午的時間如同白駒過隙一般轉瞬即逝,太陽悄然西沉,將最後一抹餘暉灑向大地。天空漸漸失去了白日裡的明亮色彩,開始變得黯淡無光。
伴隨著這一變化,那浩瀚無垠的蒼穹之上,點點繁星宛如璀璨寶石般逐漸嶄露頭角。它們閃爍著微弱卻又堅定的光芒,仿佛在默默地訴說著宇宙的神秘故事。
就在這時,那些被派出去執行偵察任務的斥候們終於回來了。
看到皇帝親自守在土牆旁,心中很是動容。軍情緊急,容不得他們多想,快步來到皇帝近前。
“啟奏公子,敵軍據此十餘裡,預計半個時辰內就會抵達。”
這樣的天氣,這樣的環境,就算是他們的騎兵,行軍速度也不會太快。如果沒有天子衛隊遺留的痕跡,速度還會更慢。
“你們辛苦了,先去歇息吧!”秦狄毫不吝嗇的給出了對他們的讚賞,隨後看向範老,吩咐道:“現在讓他們準備迎戰,務必要全殲敵軍,戰馬留下!”
接下命令的範老快步離去,按照下午做好的部署,天子衛隊緊張有序的開始準備迎敵。
“他們為什麼要對你說啟奏呢?難道你是官身?”
火堆旁的阿史那雲裳麵露困惑的看向秦狄。
秦狄微微一笑,緩言道:“你該不會以為我隻是一名商賈吧?商賈的本事在大,又豈能將你祖父從軍方的手中救出。”
阿史那雲裳聞聽此言,恍然大悟,眼神中流露出欽佩之色,輕語道:“怪不得你連魯斯頰利都不放在眼中,今日午時你在他說出那番話時,我真的替你捏了一把汗。整個突厥,恐怕除了你在沒有第二個人敢那麼對他說話了!”
“我說什麼話了?”
他的詢問聲剛落,隻見阿史那雲裳柳眉蹙起,頗為生氣的盯著秦狄。
“你說本姑娘以後是你的女人啊!你該不會又忘了吧!”
他哪是忘了,這就是明知故問。
“嗬嗬,這倒是記得!”秦狄嘴角閃過一抹笑意,繼續說道:“如果你成為了突厥可汗,你會不會繼續與漢朝為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