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眼無神,久久沒有動作。
此刻他體內的經脈已經殘破不堪,靈氣也見底,難以忍受的疼痛如潮水般湧來。
他疲憊地閉上眼,任由自己墜落。
“對不起……”
在這璀璨的黃昏時刻,少年折翼,墜入無底的深淵,再也無法飛上天穹……
他麻木地撿起破碎的重炎劍,握緊染血的儲物戒,踉踉蹌蹌地走在這片廢墟之中。
很快,一行人出現在天際。
又一眨眼,那些人已經來到身前。
他們看著他孤身一人,看著他手中染血的儲物戒,心中浮現各種各樣的想法。
但最後,這些猜想都化作一句:
“你,還好嗎?”
“……”
沒有了那個人,沈長逸又變成了那個沉默寡言的孤僻少年。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將收集到的東西全部交給了葉諶嵐。
然後,便陷入長久的昏迷。
等他再次睜開眼,已經是在藥堂的床榻上,身上纏滿了繃帶。
一直守著旁邊的白長老和穆塵時見他醒來,臉中的擔憂消了幾分。
穆塵時知道白長老有話要和對方說,便起身去喊藥堂弟子。
等他走後,沈長逸啞聲問道:
“他人呢?”
“映星他……”
白長老張了張嘴,但當他看到對方身上數不儘的傷,還有那雙眼中的脆弱時,還是猶豫了。
“他的情況有點複雜,你先好好養傷。”
“……”
沈長逸看到白長老眼中的掙紮,頓時明白了所有,沒再說話。
歲月如梭,轉眼間一個月過去。
終於痊愈的沈長逸從藥堂離開,獨自回到自己的洞府,此後便閉關不出。
直到兩年後的冬天,逍遙峰落滿了雪,天地白茫茫一片,死寂的洞府中才再度傳出他的氣息。
感受到此的白長老立馬前來,敲響了那道房門。
等門開後,當看到門內之人的模樣,縱是見多識廣的白長老也愣了一下。
眼前之人,哪還有什麼少年意氣。
頭發亂糟糟的,神情憔悴,甚至是已經有了密密麻麻的銀發。
“……”
白長老想說的話全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從那一天起,沈長逸變得越來越孤僻,幾乎不和其他人往來,也就偶爾和穆塵時說幾句話。
但隨著顧盛酩閉關,穆塵時也下山了。
至此,沈長逸徹底沒了人可以說話,他整天將自己關在洞府中,哪也不去。
又過了幾年,沈長逸也下山了。
無人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隻知道他每次回來都是遍體鱗傷,仿佛想通過這種辦法麻痹自己。
白長老不止一次勸過罵過,但他始終不改,性格古怪至極。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顧盛酩出關。
靠著因果法則的聯係,他告訴沈長逸,李映星的因果尚未斷絕,對方還活在世上。
也是從那一天起,沈長逸仿佛又活過來了。
他不再把自己弄得一身傷,而是遊走在各個地方,尋找著與當年有關的線索,試圖找到那個人。
二十年裡,他每天都在尋找,從一開始的滿懷希望,最終到現在絕望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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