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出城了。
與此同時,身處將軍府的兩道身影同時睜開雙眼。
“這小子到底是要做什麼?”
深夜離開青峰關,無論是誰,一定會被護城大陣給感應到,也自然逃不過連千鈞與洛九川的感知。
“你鎮守青峰關不宜離開。我去一趟。”洛九川傳音道。
連千鈞很快回複。“好。有勞了。”
青峰關的夜間,城內並不會戒嚴,但出入青峰關,確實是不被允許之事。
要想離開青峰關有很多手段,也僅是蘇牧能夠做到。可唯有蘇牧敢這麼做。
其他強者一旦踏出青峰關的城門就會被無情斬殺,不論是誰。
蘇牧一人獨行,剛離開青峰關百裡,便是見洛九川來到了麵前。
蘇牧看著身著墨綠衣袍的洛九川,說道:“洛前輩為何追我?”
洛九川溫和地笑道:“你是青霄洲的寶貝疙瘩,就是青霄皇主都舍不得你出事。我自然是不能讓你死在青峰關。”
蘇牧聞言,也隻是笑了笑。
巔峰迎來虛偽的擁護,低穀才能見證虔誠的信徒。
當初,蘇牧成為廢人。懸劍宗待他卸磨殺驢,青霄皇朝對他不管不問。
那個時候,蘇牧與青霄皇朝便是情分已儘。如今,蘇牧再度崛起,想要“再續前緣”,這是絕無可能之事。
“你要去何處?”洛九川問道。
蘇牧看向遠方的夜色,說道:“今日聽前輩所言,當年一戰占儘了天時地利人和。天時是那一戰青峰關以逸待勞,占儘時機。人和是司馬翼運籌帷幄九洲強者一同協助。而地利......據說是將妖族引入了那一處深穀戰場。”
“所以,我想去瞧一瞧那到底是什麼地方,竟然能夠埋葬十萬妖族大軍。”
洛九川則是說道:“既然如此,我陪你走一趟。”
蘇牧點點頭。
這地方並不難尋。深穀距離青峰關三百裡左右的地方。
剛進入山穀,蘇牧便是感到一陣陰風襲來,心底發涼。
十五年未曾有人踏足的地方自然荒草遍地,那些曾經堅不可摧的甲胄法寶都失去了靈性,如失去生命力的枯枝枯草那般輕輕一碰就碎成幾段。
地上與周邊的石壁上有著許多血跡,十多年的時間這些血跡沒有被風雨洗刷,而是化作一種不一樣的黑。
血染的黑色總是讓人有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在漆黑的夜色之下,那一抹落進山穀裡的月光也充滿了詭異的味道。
“這就是深穀戰場?”蘇牧朝著山穀中張望,穿過山穀的風呼嘯著,好似無數孤魂野鬼一同咆哮著。
洛九川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當年那一戰,妖族死了十萬,人族強者也有陷落在此,終究是埋骨他鄉,令人悲痛。”
蘇牧歎息道:“是啊,戰爭終究是一場災難。無論是妖族獲勝,還是人族獲勝,在我看來,沒有一個勝者。”
“一將功成萬骨枯。受益者永遠隻是那麼寥寥幾人。而死的人卻是大把大把,默默無名。”
洛九川看向蘇牧,若有所思。而眸中也多了幾分讚歎。